“你早就不屬於這把劍了。”陳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對方耳中,“你只是個傀儡,被人種了魔種,還自以為掌控一切。”
宗主猛地抬頭,眼神驟然變得兇狠:“閉嘴!”
“你每月朔夜向北投射神念,是為了找幽冥魔鼎。”陳凡繼續說,“青雲劍和魔鼎同源,合起來能開啟混沌通道。你以為你在救青雲宗?你是在給魔族鋪路。”
“住口!”宗主嘶吼,整個人劇烈顫抖,額頭青筋暴起,“我是宗主!我是正道領袖!我……我做的事,都是為了大局!”
“為了大局?”陳凡冷笑,“你連自己被控制都不知道,還談什麼大局?”
宗主瞪著他,眼白充血,牙齒咬得咯咯響。他忽然笑了,笑聲乾澀,像是砂紙磨過鐵板。
“好……好得很。”他慢慢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你毀我劍,辱我道統,今日若讓你活著離開……我青雲宗顏面何存!”
話音未落,他雙手猛然拍向天靈蓋,掌心爆出一團血霧。緊接著,體內靈力瘋狂逆衝,經脈鼓脹如蛇,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紋,像是瓷器即將碎裂。
陳凡瞳孔一縮。
這是要自爆元嬰。
他想退,可身體跟不上意識。剛才那兩劍耗盡了力氣,現在連抬腿都困難。他只能站著,眼睜睜看著對方周身靈力暴漲,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朝著他撲來。
“你毀我道基,我必拖你入黃泉!”宗主嘶吼,雙眼赤紅,臉上肌肉扭曲,“一起死吧!”
衝擊波離他還有兩丈。
陳凡咬牙,試圖調動混沌蓮龍訣做最後防禦,可經脈像是被堵住,靈力根本不聽使喚。他只能握緊手中的劍,準備硬扛。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掃過六丈外。
紫凝還跪在那裡,左手按著傷口,右手撐地。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驚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堅持。
她沒動,但那眼神像是在說:我還在這。
陳凡喉嚨一緊。
他不能倒。
他還沒報完仇,還沒帶鐵蛋離開那個鬼地方,還沒讓柳媚兒的百花樓變成正經學堂,還沒陪孫胖子喝完那壇埋了十年的老酒。
他還得活著。
衝擊波只剩一丈。
他猛地閉眼,靈魂空間內五座法則碑同時震動,強行催動最後一絲推演之力,鎖定對方靈力爆發的節奏。他要在毀滅來臨前,找到那一瞬的破綻。
氣浪撲面,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睜開眼,瞳孔收縮。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