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空了，只剩下一縷靈臺清明。
就在這個時候，空間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身體的震動，是神魂深處傳來的一記悶響，彷彿有根弦在識海里猛地繃斷。陳凡眉頭一擰，差點從入定中退出來。那股震盪還在持續，一波接一波，像潮水拍打堤岸，越來越急。
他穩住心神，順著那股波動往內探去。
空間還是原來的樣子——中央一座白玉臺，四周灰霧繚繞，邊緣浮著淡金色的壁壘。可此刻，壁壘表面正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外面擠進來。他這才意識到，剛才在接管青雲宗時斬殺魔將的那一戰，殘留在體內的戰意竟沒有散去，反而順著經脈一路沉進了靈魂空間。
而混沌青蓮子，也在這時候開始發熱。
這顆蓮子是他早年得來的寶物，一直靜靜躺在空間角落，吸收著零星靈氣。現在它像是被喚醒了，通體泛出青濛濛的光，緩緩旋轉起來，釋放出一股溫潤卻極厚重的能量。戰意與蓮能一碰上，立刻交融，化作一道洪流衝向空間核心。
轟！
整個空間劇烈晃動，陳凡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被掀了起來。他咬牙撐住，沒有抗拒，而是主動放開神識束縛，任由那股力量灌進來。他知道，這是契機來了。
空間進化開始了。
金絲般的紋路從白玉臺底蔓延而出，迅速爬滿地面，又順著霧氣往上攀。原本模糊的邊界開始清晰，壁壘向外擴張，一寸一寸推著灰霧後退。新的區域浮現出來，不再是空蕩蕩的虛無，而是出現了起伏的地形——低矮的丘陵、蜿蜒的溝壑，還有幾道斷裂的地脈在地底若隱若現。
靈脈不穩定，有的地方靈氣噴湧如泉，有的則乾涸龜裂。剛冒頭的小草還沒長成片就枯了，風一吹就碎成粉末。
陳凡立刻分出神念，三股意念同時落下。第一股壓向主脈節點，強行鎮住暴動的靈氣流；第二股掃過藥田區域，在腦海中快速推演最合適的分佈格局，引導地氣均勻滲透；第三股則落在幾團模糊的獸形虛影上，輕輕裹上一層混沌之氣，幫它們凝實輪廓。
過程緩慢，不能急。他就像個修補匠，一點一點把快要散架的架子重新搭好。
過了不知多久，震動終於平息。
空間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不再是單純的修煉場或儲物地，倒真像個獨立的小天地。五條完整的靈脈貫穿四方，形成環狀迴圈，靈氣流動平穩有序。藥田裡綠意初現，十幾株仙草破土而出，葉片上還帶著露珠樣的光點。遠處山坡上，多了幾隻小獸——一隻三尾兔蹲在石邊啃草，一對角鹿在溪邊飲水，還有一隻巴掌大的火蜥蜴趴在巖縫裡曬太陽。
它們都是新生的仙獸，氣息微弱，連站都站不太穩，但確確實實地活著，能自主吸納靈氣反哺空間。
陳凡看著這一切，心裡清楚：這已經不只是個輔助修煉的工具了。它開始自給自足，有了生態，有了生機。
可還沒等他緩口氣，異變再生。
白玉臺中央浮現出一片光影，像水面一樣波動不定。無數畫面從裡面閃出來——山崩塌陷，血雨傾盆，一道黑影橫穿天際，砸進廢墟；一個孩子在雪地裡哭，懷裡抱著半截斷劍；一塊古碑炸開，碎片飛濺，上面刻的字跡一閃即逝。
全是未來的片段。
資訊太多太雜，像洪水衝進腦子。陳凡腦袋一漲，眼前發黑，差點栽倒。他知道這是命運推演功能升級帶來的反噬，看不清的東西硬要看，只會撕裂神識。
他立刻收束感知，把注意力集中在最近的時間段上。
那些混亂的畫面漸漸褪去，只剩下幾個清晰的影像來回跳動。他盯住其中一道黑影，仔細分辨——輪廓似人非人，肩背寬厚，背後拖著一條長尾，身上纏繞著熟悉的魔氣波動。
是魔族。
雖沒看清臉，但他敢斷定，對方絕不是普通魔修。那一身氣息陰冷而凝實，至少也是高階魔將以上的級別。而且方向明確，來自東面。
他不再多看，主動切斷更遠的推演，將功能鎖定在百年之內。系統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意志，自動過濾掉無效資訊，最終凝成三句話，浮現在識海：
“東方有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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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平跳心，慢放吸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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