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從幽冥淵歸來後,為進一步探尋與魔氣相關的真相,便來到了青雲宗後山的古老石臺,腳下的陣法紋路泛著暗沉的光。紫凝和墨塵一左一右立在他身旁,三人身上都纏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符紙,那是啟動傳送前最後的防護。
“準備好了?”陳凡低聲問。
紫凝點頭,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怕,而是體內的雷靈根在感應到遠處那股陰冷氣息時本能躁動。她深吸一口氣,將波動壓了下去。墨塵沒說話,只是把墨雷劍橫在胸前,神魂早已鋪開,掃過四周每一寸空氣。
陳凡抬手掐訣,體內靈力順著經脈湧向腳下陣眼。
“啟!”
剎那間,石臺上的符文全亮,一道青光沖天而起,撕裂了上三天常年不散的雲層。
眼前景象驟然扭曲。
天空沒了,大地也沒了,只剩下一片翻滾的灰霧在周圍流轉。他們像是被扔進了某個正在崩塌的通道里,身體輕飄飄的,又像有無數隻手從四面八方拉扯著筋骨。
這感覺只持續了幾息。
“落地!”陳凡低喝一聲,腳下一頓,實打實地踩到了堅硬的岩石。
三人穩住身形,立刻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平臺,巖壁斑駁,佈滿裂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氣,像是腐爛的草木混著鐵鏽,但又比那些更刺鼻——那是魔氣的味道,濃得幾乎能粘在皮膚上。
陳凡剛想運轉靈力探查,胸口就是一悶。體內的仙力像是突然變得遲緩,原本流暢的迴圈卡了一下,竟有幾分要凝滯的趨勢。他眉頭一皺,立即明白過來:這裡的天地法則不一樣,靈氣被徹底壓制,取而代之的是侵蝕性的魔氣,所有正統修行者的功法都會受到干擾。
他閉眼,心念一動,靈魂空間深處那團混沌氣旋緩緩轉動起來。這是他在神界歷劫時凝聚的本源之力,不屬任何單一屬性,卻能相容萬法。金光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迅速蔓延,很快覆蓋全身。
一層淡淡的光暈浮現在他體表,像是一層看不見的膜,將撲面而來的魔氣隔開。呼吸順暢了些,靈核也重新穩定下來。
“撐住了。”他睜開眼。
紫凝咬著牙,眉心處一點紫芒忽明忽暗。她雙手結印,掌心相對,緩緩拉開。隨著動作,一道柔和卻不容侵犯的霞光自她體內擴散而出,如同蓮花綻放,一圈圈盪開。百丈之內,翻騰的魔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推開,退散三尺。
但她臉色白了一分,額角滲出細汗。這種淨化不是無代價的,每撐一刻,神魂都在承受反噬。
“別硬撐。”陳凡伸手扶了她一下,“夠了。”
紫凝搖頭:“不這樣,我們走不出去。”
墨塵已經躍上了旁邊一塊凸起的殘巖,墨雷劍插入石縫,雙手緊握劍柄。他的眼睛微眯,神識順著劍身傳入大地,又向上空延伸。幾秒後,他忽然抬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陳凡立刻抬手示意兩人靜立。
墨塵跳下岩石,快步走回,聲音壓得極低:“周圍有東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絲狀的魔氣,藏在空氣裡,像網一樣鋪滿了這片區域。”
“斥候?”陳凡問。
“對。一旦觸碰,就會震動,往深處傳遞訊號。”墨塵抹了把臉,“我們剛才落地的動靜,可能已經被察覺了,得儘快離開平臺。”
陳凡點頭,目光掃過前方。平臺盡頭是一道傾斜向下的裂谷,黑漆漆的看不清底,只有零星幾點幽綠光芒在遠處閃爍,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又像是未熄的火種。
“先過這片監視區。”他說。
閉上眼,意識沉入靈魂空間。白玉臺靜靜懸浮,金色絲線緩緩流轉。他沒有深入推演,只是將感知頻率調至與魔氣波動相近的波段,讓空間幫忙捕捉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絲線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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