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它的狀態。”陳凡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塊黑布,裹住半張臉,“我要確認它是不是真在沉睡,還是裝的。”
“你瘋了?”墨塵低喝,“那玩意兒隨便甩一下尾巴,咱們就成肉泥了!”
“正因為危險,才得看清楚。”陳凡盯著谷底,“我們現在站的位置,已經是最佳觀察點了。再不弄明白它到底是敵是友,下一步根本沒法走。”
他說完,身形一矮,貼著巖壁邊緣向前挪。紫凝想攔,卻被墨塵輕輕拉住。
“讓他去。”墨塵盯著陳凡背影,“他做事,從來不會只賭一口氣。”
陳凡一步步靠近谷口,越往前,空氣越粘稠。走到離邊緣還有十來步時,他停了下來,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谷底深處,黑霧如潮水般緩緩流動。霧中,一頭龐然大物橫臥其中,身軀長達百丈,通體覆蓋漆黑鱗甲,每一片都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它四肢收攏,頭顱低垂,像是陷入深眠。可每當它呼吸一次,地底便傳來低沉的震動,周圍魔氣隨之起伏,如同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
陳凡屏住呼吸,仔細觀察它的動作。沒有警覺,沒有戒備,甚至連防禦姿態都沒有。它就像一塊沉在地底的巨石,靜靜存在著,不為任何人所動。
但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
他收回視線,慢慢退了回來。
“怎麼樣?”紫凝低聲問。
“睡著了。”陳凡坐到她旁邊,聲音很輕,“不是裝的,是真沉。但它身上那股威壓是實打實的,哪怕只是無意識散發出來,也能讓仙王境修士腿軟。我敢說,整個中層區域沒人敢往這邊靠,不是因為有巡邏隊,是因為它。”
墨塵摸著手中的陣旗殘片,喃喃道:“難怪魔帝能把這裡當老巢。有這麼個東西在底下躺著,誰敢硬闖?”
“它不是守衛。”陳凡搖頭,“它是屏障。魔帝沒本事控制它,但他知道怎麼利用它。只要有人想靠近核心,就得先過這關。就算不驚動它,光是那股威壓,就足夠讓大多數修士退縮。”
紫凝緩了口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繞過去?”
“繞不了。”陳凡指著谷底另一側,“石碑的方位,就在它背脊正上方的位置。我們要是想拿到真言,就必須從它頭頂上過。”
三人再次沉默。
良久,墨塵開口:“有沒有可能,它其實知道我們在?只是不在乎?”
“有這個可能。”陳凡看著谷底,“但它不在乎的前提是,我們不碰它、不吵它、不惹它。只要我們做到這三點,它就不會動。”
“那就是試探著走。”紫凝咬牙,“一步一步來,別貪快。”
“也只能這樣。”陳凡點頭,“接下來誰都別用神識,別佈陣,別催動任何帶波動的功法。走路放輕,呼吸放慢,像路過一隻正在睡覺的老虎。”
他站起身,從懷裡取出三顆丹藥分給兩人:“這是我前些天煉的靜息丸,含一顆,能讓心跳和體溫降到最低,減少被感應到的風險。”
紫凝接過藥,低頭吃了。墨塵也默默服下。
陳凡最後看了眼谷底那頭沉睡的巨獸,轉身走到峭壁一處巖縫中,做了個手勢。
紫凝和墨塵立刻跟上,三人一字排開,緊貼巖壁,緩緩向前移動。
每一步都走得極慢,生怕驚動谷底的存在。風停了,灰沙也不再飛舞,整個世界彷彿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那頭巨獸在地底緩慢而沉重的呼吸。
陳凡走在最前,眼睛始終盯著谷底。那頭獸依舊不動,鱗甲在黑霧中泛著微光,像是一座沉睡的山嶽。
他們終於走到了巖縫盡頭,距離谷口只剩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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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暫意示,手起抬凡陳
。去出了拋輕輕,石碎塊小一起撿上地從,下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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