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必須試。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四寶之上。血霧剛接觸晶石，立刻被吸乾，緊接著，四件寶物同時一震，光芒暴漲。
混沌青蓮子率先擴散出淨化波紋，掃清周圍魔氣干擾；帝尊印的金光向外延展，形成外層屏障雛形；仙魔晶石居中調節，將外界湧入的邪力與他體內殘存靈力進行轉化；上古陣殘片則深入地底，勾連起早已斷裂的符文迴路，喚醒沉睡的防禦機制。
四種力量開始交融。
起初極不穩定，光芒忽明忽暗，空中炸開數道電弧。他的手臂開始發抖，皮膚下隱隱浮現黑線，那是邪力反噬的徵兆。但他沒鬆手，反而加大推演力度，靈魂空間幾乎要承受不住，法則碑上的裂痕不斷延伸。
“給我……合！”
他低吼出聲，雙臂猛然向前一推。
轟！
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光壁拔地而起，自他腳下升起，直衝裂隙邊緣。光壁厚實如牆，表面流轉著古老陣紋與帝道銘文，內部浮現出青蓮虛影與陰陽雙魚圖案，層層巢狀，嚴絲合縫。
那正欲踏出的身影，腳步戛然而止。
光壁撞上裂隙邊緣的瞬間，湧入的魔兵如潮水撞上礁石，成片炸裂消散。原本還在擴大的裂縫停止擴張，黑霧翻滾之勢也為之一滯。空中那隻豎瞳微微轉動，似乎有些意外。
陳凡站在光壁之後，身體劇烈晃動。
他靠著雙腿死死釘在地上才沒倒下。嘴角不斷溢血，每一口都帶著內臟的碎末。體內的經脈已經多處斷裂，靈力近乎枯竭，靈魂空間裡的五座法則碑裂痕密佈，隨時可能崩解。
但他還站著。
光壁未散，防線暫穩。
遠處殘存的修士終於看清這一幕，有人停下奔逃的腳步，有人回頭望來，眼神里不再是絕望，而是驚愕與一絲微弱的希望。幾名受傷的守將互相攙扶著後撤，退入光壁籠罩範圍，喘息著看向中央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沒有歡呼，也沒有吶喊。
他抬起手，抹去臉上的血汙，目光死死盯著裂隙深處。
那道身影仍立於黑霧之中，未再前進，也未後退。豎瞳依舊俯視，冰冷無情。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擋住了。
對方還沒有真正出手，這只是一次試探後的餘威壓制。而他已經拼盡所有，拿出了四件至寶，耗盡靈力神魂，才換來這片刻喘息。
聯軍需要時間重整，防線需要重建。
可他還能撐多久？
他不知道。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他沒低頭看傷，只是將手再次按在陣基殘石上。光壁由他掌控，不能斷。哪怕只多撐一息，也能讓更多人活下來。
裂隙中的黑霧又開始緩緩流動。
那隻豎瞳眨了一下。
他眯起眼，手指微微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