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劍柄放進空間，放在凌雲手記旁邊。
“你放心，”他低聲說，“我不會讓它蒙塵。”
話音落，前方星路突然亮了一下。原本昏暗的區域，浮現出一道極細的光帶，像是有人用筆劃過夜空。那是屏障的方向，越靠近仙界，空間就越不穩定，光線也會變得扭曲。
“快到了。”紫凝說。
“還有三百里。”陳凡估算著距離，“全速的話，一個時辰內能到。”
紫凝點頭，加快腳步。兩人不再多言，全力趕路。星路兩側的光點開始密集起來，偶爾能看到斷裂的浮石飄過，上面殘留著焦黑的痕跡，顯然是戰鬥留下的。
途中，靈魂空間又一次震動。這次是風之碑發出警示——東南方有一股魔息正在移動，速度極快，正朝著他們這條路線逼近。陳凡立刻調整方向，往北偏移三十度，同時壓低氣息，不讓空間波動外洩。
“最近是真不太平。”紫凝低聲說。
“以前也不太平，只是現在沒時間慢慢清了。”陳凡回答。
他們繼續前行，途中遇到一處空間漩渦，直徑足有百丈，邊緣不斷吞噬著碎石和殘光。正常情況下得繞行半天，但陳凡直接調動空間之力，在漩渦邊緣撕開一道口子，兩人貼著邊緣穿了過去。過程很險，最後一刻，紫凝的衣角被捲進氣流，當場化為飛灰。
她低頭看了眼，沒說話，只是把剩下的半截袖子乾脆扯掉。
又過了兩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一片模糊的光影。那是一道橫貫星空的巨大屏障，由無數符文鏈連線而成，此刻正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燒到極限的鐵板。幾處地方明顯凹陷，裂痕密佈，守軍佈置的雷旗和陣盤在遠處閃爍，像星星點點的螢火。
“那就是前線營壘。”陳凡指著屏障下方一處凸起的平臺，“我們從那裡落腳。”
紫凝順著看去，眉頭微蹙，“守衛比上次少了一半。”
“死的死，調的調。”陳凡語氣平靜，“現在能守住不破，就算贏了。”
他們加快速度，星路逐漸變得擁擠。開始有巡邏的仙兵出現，穿著破損的鎧甲，扛著靈能不足的長槍，在虛空中緩緩巡遊。看到陳凡二人靠近，一名隊長模樣的人立刻揮手示意停下。
“身份！”那人喝問，聲音透過傳音符震盪開來。
“陳凡，從終南秘境歸來。”陳凡亮出一枚青色令牌，是出發前聯軍統帥親授的通行令。
那人仔細查驗後，臉色微變，“您回來了？統帥一直在等訊息！快，跟我進去！”
“不必了。”陳凡擺手，“我們直接去指揮台。路上告訴我，現在幾處裂隙？主力在哪？”
隊長一愣，隨即快速回答：“目前確認七處裂隙，最大的在西北角，寬三百丈。主力集中在東、南兩翼，西線只剩殘部。昨夜剛打退一波進攻，傷亡……挺重。”
陳凡聽完，沒再說話，只是腳步更快了幾分。
紫凝跟在他身旁，手一直按在青玉鈴上。鈴身越來越燙，幾乎要握不住。她知道，這不是因為靠近戰場，而是屏障本身的道韻在哀鳴。
兩人穿過最後一段星路，踏上營壘平臺。地面是用整塊玄晶石鋪成的，此刻裂痕遍佈，幾處地方還冒著黑煙。遠處一座高臺上，站著幾名將領，正盯著屏障變化爭論不休。
陳凡站在平臺邊緣，望著那道搖搖欲墜的屏障，沉默片刻，低聲說：“該做的事，開始了。”
紫凝走到他身邊，輕輕點頭。
前方屏障的裂痕中，忽然閃過一道紫黑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