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沉默片刻，忽然道：“會不會是故意留破綻？讓我們以為找到了突破口，實際上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有可能。”陳凡看著他，“但我覺得不是。”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需要騙我們進來。”陳凡的聲音低了些，“這一關，我們早晚都得打。不管有沒有地圖，不管知不知道佈防，聯軍要推進，就必須突破外層防線。他們只要守住就行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紫凝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雷鞭柄，發出一聲輕響。
“所以這不是陷阱，是真實存在的防禦體系？”她問。
“對。”陳凡點頭，“他們不指望靠伏擊贏，而是靠地形、兵力、節奏拖住我們。每一支探路的小隊被滅，都會延緩整體進度。等他們主力集結，我們就被動了。”
墨塵深吸一口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繞開？”
“不能繞。”陳凡否決，“其他方向更危險。北面全是裂隙，南面有禁空區，東面直接連著魔域腹地，估計埋伏更多。唯一可行的，還是這條路。”
他指著西側那條荒地路線：“走這裡，避開正面戰場，悄悄摸到斷崖外圍。不強攻，先查清楚中樞虛實。如果有漏洞，就動手；沒有，就撤回來等機會。”
紫凝看著那條細長的路徑，眉心微蹙：“路上沒遮沒掩，怎麼躲巡邏？”
“有兩個視窗期。”陳凡說，“一個是換防間隙，空中巡邏停頓半個時辰；另一個是礦脈能量爆發時，干擾最強，能掩蓋氣息。只要卡準時間，可以穿過去。”
墨塵思索片刻，點頭：“可行。但必須精確到刻，差一點都會暴露。”
“我知道。”陳凡收起神識映像，把殘片和玉簡重新收好，“現在關鍵是恢復狀態。你們倆還得再調一會兒，我推演耗得不多，還能撐。”
紫凝沒動，盯著他看了幾秒：“你在想別的事。”
“嗯。”
“什麼事？”
陳凡頓了頓，才開口：“我在想，這張圖只是外層。如果連這一帶都佈置得這麼嚴密，後面呢？更深處呢？”
沒人接話。
墨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遠處那扇依舊懸浮的黑霧門戶。門內漆黑如初，沒有任何動靜，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始終沒散。
“先別想那麼遠。”他說，“眼下這一關，就夠我們應付了。”
陳凡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抬頭望向天空。巖壁割開天幕，只剩一條窄縫，灰濛濛的，不見日月。
紫凝慢慢站了起來，雷鞭握在手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差不多了。”她說，“隨時可以動。”
墨塵也活動了下手腕，體內靈力運轉一圈，確認無礙。
“我也行。”
陳凡看著他們倆，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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