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開口就是把人放了,到現在林歲安還沒想起這男子的名字。
林歲安也在男子上首坐了下來,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喝茶。
“恕我眼拙,不知叔父是哪位叔父?”
周家的叔父實在是太多,林歲安也只是在周老太爺死的時候見了一些。
男子一陣氣悶,搞了半天,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懷疑林歲安是故意的,可看著坐在上首的林歲安,一臉真誠,看來是真的不認識自己。
“既然你不認識我,我就給你好好介紹自己。”
“我是周子石,在周家排行老七,你叫我一聲七叔就可。”
周子石這般一介紹,林歲安倒是有了一些印象。
“七叔,劉管事和王管事私自售賣周家的蠶絲,中飽私囊,我報官不知有何不妥?”
周子石眼睛瞪了瞪,“確實沒什麼不妥,但你該先問過我的意見。”
林歲安笑道,“這我就有些不懂了,為何還需要問七叔你的意見。”
“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你娘沒和你說過?”
林歲安搖了搖頭,“我娘忙著壽禮的事,確實什麼都沒有和我說過。”
周子石有些煩躁,“周家的所有業務,都是由族人分管,而剛好蠶絲這塊分管的人是我,你不和我打招呼就將人抓了,你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林歲安還是一臉笑模樣,“這個事情我還真不知情,之前查賬的時候,也沒人和我只會一聲,都是這些管事和我對接,我還真不知道原來這塊還是歸七叔管的。”
“現在知道了也不遲,你現在就去官府,把案子撤了,把他們放了。”
林歲安搖了搖頭,“既然是七叔管的,那七叔來的正好。”
林歲安將一疊證據擺在了周子石面前,“這麼多年,劉管事和王管事從周家拿了多少錢財,賬目一目瞭然,這不僅僅是錢的事,還有給周家造成的間接損失,因為蠶絲缺少,周家需要花費大量的錢財去外面高價購買蠶絲,這筆費用可是不少。”
周子石眼皮一跳,看著面前厚厚一沓證據,這林歲安有些東西哈,短短時間就收集到了這麼多證據。
“這些叼奴,這是把七叔矇在鼓裡,現在還要七叔來給他們求情。”
林歲安這是給周子石一個臺階下,把周子石撇了出去,畢竟如果說這塊是周子石管的,而手下的人動作這麼大,他卻一點都沒發現,那少不了一個監管不力的罪責。
周子石快速的翻了翻面前的賬本,心下一驚,原本以為林歲安只不過是發現了一些苗頭,就把人給抓了,現在看到這些賬本,一筆一筆,記的清清楚楚,連時間地點,賣給誰都記的有,這行動力有些太恐怕。
畢竟林歲安才到蘇城兩個月不到。
現在林歲安給了他臺階,他下了不是,不下也不是。
下了這第一回合就落了下風,不下這事如果真的追究下去,他也脫不了干係。
周子石此刻倒是十分想念周映秋管理的周家了。
“這些奴才確實是膽大包天,不過這王管事可是周映秋弟弟的人,這些事怕都是他挑撥劉管事做的。”
林歲安點點頭,“很有可能,所有我把東西交給了官府,讓官府好好查一查,我們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你說是不是,七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