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個月下來,少不得也要認十幾二十個字,積年累月下來,能認識幾百字,也算是學成了。”
大梁朝的文化教育普及自然不比山莊那邊,幾百個字能認下來、寫出來,就已經算是不錯了,至少日常寫信、看告示、認文書,是夠用的。
因著她們這個“聽寫要八成人對八成”的這個規矩,禹哥兒嫻姐兒,還有來針線坊“上課”的孩子們都不敢怠慢。
起先還容易,一天兩個字,一連學了三四天,每日里大家都能記住。
等到五六天之後,就不那麼容易了。
一個是“一二三四五六”裡,最容易的三個已經學完了,剩下的開始,每個都不一樣,又都沒有規律。
愁人得很。
而且學過的字越多,桃丫杏丫報的聽寫就越多。
桃丫說了:“現在字不多,我們每個都考,等到教的字多了,我們就抽出十個、二十個來考。”
“不光考昨天剛學的,還要考先前學的字。”
難度陡然上去了。
等到桃丫第一回報聽寫,對八成的人竟然沒有八成時,桃丫果斷選擇不教新字。
只是把先前學過的字都拿出來,挨個重新教一遍。
她們每日里教完,都會把識字卡留在針線坊裡。
因而她們去山莊之後,其他人留在針線坊裡,也好自學複習。
桃丫看著好脾氣,但聽寫沒達成,她是真不教。
針線坊裡的孩子求了一遍又一遍,桃丫依舊是輕輕搖頭:“規矩早就定下來了,也沒人說不合理。”
“如今做不到,你們該自省,而不是來逼我。”
她雖然性子溫和靦腆,但如今也算是半個小大人,能獨當一面的。
可不是人家隨便哄哄就會心軟順從的小女孩。
那些孩子見桃丫是認真的,便也不敢再在這位小師傅面前死纏爛打,只能自己乖乖去重學。
有識字卡在,重學並不艱難。
更何況,還有黍哥兒在呢!
黍哥兒年紀小,事情少,正是學習的好時候。
他雖然還不如兩個姐姐能幹,但是平日裡把玩識字卡最多的人,就是他。
針線坊裡有人問來了,黍哥兒都能答出來。
像是個篤學先生。
而這些孩子聽寫沒過,桃丫師傅不教新字兒的訊息傳到在針線坊做工的大人們耳中,個個都是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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