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最高的望樓之上,幾名值守的倭寇哨兵懶散倚立,眯眼眺望著平靜的海面,手上還把玩著剛從中原沿海擄來的玉佩。
直至海平面上,黑壓壓的艦影層層疊疊,遮蔽了半邊蒼穹,冰冷的鐵甲寒光刺破薄霧,哨兵們的笑聲才驟然僵在嘴邊。
死寂,死一般的死寂瞬間籠罩東瀛沿岸港口。
“咚——!咚——!咚——!”
急促刺耳的警鐘撕裂海港的喧囂,層層迴盪在海岸線的每一處角落,碼頭所有倭寇動作驟然一頓,喧鬧戛然而止。
賈琅立在旗艦最高的指揮台之上,白衣獵獵,神色冷冽,眼底無半分波瀾,唯有徹骨的肅殺。
抬手,揮動令旗!
剎那間,轟鳴的機械轉動之聲此起彼伏,鉅艦迅速變換陣型,層層鋪開、合圍推進,精準鎖死各個方位。
船舷兩側的標準化炮窗盡數推開,加厚鍛壓鑄鐵火炮緩緩探出炮口,漆黑的炮管對準賊寇盤踞之地,寒芒森森,殺氣凜然。
“開火!”
轟然巨響震徹海天,全部重炮同時迸發驚雷,赤紅的炮焰沖天而起,密麻的炮彈裹挾著破空巨響,精準砸落東瀛沿岸。
轟鳴震地,火光滔天!
沿岸堆砌的倭寇營寨、防禦工事轟然崩塌,碎石瓦礫飛濺,不到半刻鐘,原本喧囂的港口瞬間淪陷。
賈琅憑欄遠眺,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東瀛沿岸,聲線清冷,響徹旗艦高臺,“全軍登陸!”
登陸梯架被緩緩放下,精銳水師士卒手持利刃、揹負火器,踏著洶湧海浪,踏岸登陸。
毀滅正式開始
登陸的水師分頭行動,各司其職,層層推進。
經賈琅親手改制的強軍,早已和東瀛拉開了鴻溝。
無論是裝備、戰法、體魄、軍紀、殺伐素養都全方位碾壓,根本不存在什麼對等廝殺,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壓。
沒有慘烈拉鋸,沒有僵持血戰,只有單方面的碾壓、摧枯拉朽,雙方結局早已註定……
賈琅孤身立在旗艦船頭,靜靜俯瞰岸上的漫天火光,神色始終淡漠清冷,無半分得勝驕矜,亦無半分殺伐戾氣。
無人知曉,賈琅心底曾閃過一個極致冰冷的滅種計劃。
可最終,賈琅還是壓下了那道冷酷至極的命令,畢竟,他是人,不是屠盡蒼生的修羅,也不是罔顧生靈的狂魔。
他與這群嗜殺成性、野蠻掠奪的東瀛人有著最根本的區別。
中原之師,當殺伐有度,善惡有界,心存底線
念頭落定,賈琅落下指令,那些普通鄉民、老弱孩童,盡數被隔離看管,而水師嚴守軍紀,不搶一物,不傷一人。
至於那些手上沾過中原鮮血的倭寇骨幹、浪人武士,少部分被誅殺,大部分被押解去礦區。
往後餘生再無天光風月,不見山海故土,終日困於礦洞躬身鑿石、苦力不休,以一輩子的血汗苦役,來清償血債。
了航歸該,澈澄波碧海東里千,燼碎煙殘天漫走捲,浩風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