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次我見沈瑞豐,他的心態和精神狀態完全不一樣了,沒了急躁,沒了焦慮,反而是給我一種很踏實,坐看雲起時的感覺。”
柳振邦說著突然看向柳國棟,“你覺得這正常嗎?”
“難道他們真的和姜家達成了什麼協議?”
柳國棟臉色難看。
“非也,我判斷沈瑞豐的改變源自那個陳默。”
柳振邦不愧是曾經的七強王者,看問題透徹而又敏銳,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
柳國棟就差點火候,他認為沈瑞豐的心態變化在於姜家,兩家暗中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沈瑞豐才不擔心沈家的未來了,實際上並非如此。
“他?那小子就是個泥腿子,靠著秦光華的賞識才接連獲得破格提拔,我承認他是有些本事,那也不至於影響到沈瑞豐這樣的人物吧?層次差得太遠了。”
柳國棟打心底瞧不起陳默,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靠著一些手段和運氣獲得了提拔,有了今天的地位,在他看來陳默就是個官場暴發戶,缺乏底蘊和未來,跟他們這種龐大的政治集團沒法比。
“國棟,我一直教導你,看問題不要只看表象,要儘量透過表象看到內裡,沈瑞豐最煩惱的不是當下沈家的處境,而是未來。”
柳振邦說道,“姜家拿什麼去保沈家的未來?姜家青年一輩也沒比沈家好太多,二十年後他們頂多是抱團取暖。”
“可是姜家都做不到的事,姓陳的那小子憑什麼?他能解決沈瑞豐的煩惱?”
柳國棟還是沒繞過那個彎,柳振邦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光芒,“他當然能,他和沈家那丫頭結婚之後,他就是沈家的女婿,正所謂一個女婿半個兒,他算的上是半個沈家人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沈瑞豐大概是想通了,或者說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做出一定的妥協。”
“他把沈家的未來押在了陳默身上。”
此話一齣,柳國棟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爹,據我所知沈瑞豐是個極其注重血緣關係的人,他怎麼會將沈家的未來押在一個外姓人身上,女婿終究是女婿,陳默姓陳不姓沈。”
“這就是沈瑞豐的解題之法,沈家的青年一輩大概是指望不上了,偏偏陳默的政治潛力巨大,二十八歲就成了廳局級的領導幹部,如果舉沈家之力好好培養,未來是很有可能入局的。”
柳振邦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眼光毒辣,看問題比一般人透徹深入,可他終究是低估了陳默的分量。
陳默的背後站著徐家和沈家,兩大政治集團,未來還有可能加上姜家,甚至更多,到時候就可以以他為紐帶組成一個龐大的政治聯盟。
“國棟,陳默此人對承乾都是個巨大的威脅,不能放任他成長起來,既然木成舟失敗了,那就只能將他物理消滅了,你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柳振邦字字帶著殺意。
“早就準備好了。”
“如果失敗會不會牽扯到你?我說的是任何可能。”
“絕對不會。”
“那就找機會動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