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陽正襟危坐於臺上講話的同時,會場的工作人員開始給參會的眾人分發會議材料。
材料詳細介紹了此次會議的目的和要求,省委關於此事的指示精神,最後一頁印著每個省攤派的資金。
最多的無疑是省會南江,要拿六千萬,其次是萬年老二江州市,要拿五千五百萬,後面的城市攤派的金額逐級遞減,排在末尾的洛寧市也要拿八百萬。
“別說八百萬,就是一百萬我們現在也拿不出來。”
陳默對著程誠聳了聳肩。
洛寧的財政本來就很緊張,始終都是欠錢的狀態,當下洛寧又舉全市之力在修路,首接掏空了本就不富裕的財政,同時財政局還欠著銀行的錢,欠著城投的錢。
在這種情況下,洛寧市財政局根本掏不出八百萬,除非挪用其他的款項,可是這麼做不但違規違紀,還要承擔巨大的風險。
“不拿就是不服從命令,不服從指示,沒有大局觀念,總有一款帽子適合咱們。”
程誠無奈道。
他們這些坐在臺下的地方黨政負責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是說一不二的王,可是面對省委省政府這尊龐然大物,那就只能是乖乖聽話的小綿羊,根本沒資格說“不”。
真要是翅膀硬了不聽話就等著去守水庫吧。
不兌,守水庫都是好的,要想整你會讓紀委請你去喝茶,那特麼連守水庫的資格都沒有,首接就去踩縫紉機了。
畢竟沒幾個幹部經得起紀委全方位的審查,屁股都不乾淨,一查準有事,只是想不想辦你而己。
“不是我們沒有大局觀念,是我們無能為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咱們沒錢怎麼給,總不可能憑空變出來吧。”
陳默挑了挑眉頭,“看著吧,發牢騷的肯定不光咱們。”
事實的確如此。
在看到材料後面的攤派方案後,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一臉的苦色和無奈,心裡更是一個勁的在罵娘。
“哪個混蛋制定的方案,這麼多錢我們怎麼可能拿得出來,要我們去搶不成。”
“這新來的書記為了自己的政績完全不顧我們的死活了,省裡要爭取的試點工程憑什麼叫我們出錢。”
“要想湊夠這筆錢,除非挪用其他的財政支出,可是這種違規違紀的事情,出了問題誰來擔責?”
“下面本來就沒幾個錢,省裡又不是不清楚,搞這麼一齣都不考慮實際情況嗎?錢又不是奈子,擠擠就能有。”
“……”
臺下如蚊蠅般的議論傳到了高陽的耳中,他的臉色如常,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因為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無論是攤派多的南江市,還是攤派少的洛寧市,對當地的財政來說都是一筆鉅款,很難短時間內拿得出這麼多錢。
除非違規操作。
這就意味著要想完成省委的任務,就得以身試法,以身犯險。
陸觀臨這是在逼著下面的人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