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豐暗暗鬆了口氣，“昨晚文春跟我說陸觀臨主動向調查組交代了自己的問題，同時指認你就是漢西近來發生的一系列惡性事件的幕後黑手。”
“陸觀臨說你跟他打了個賭，一個月內動搖他主政漢西的政治資本，現在看來你當時還是太保守了。”
沈瑞豐能這麼講，說明他相信陸觀臨的話，而且以他對陳默的瞭解，以及前段時間陳默說他自己能應付陸觀臨的針對，都表明陸觀臨和陳默之間確實存在這樣的打賭。
只不過動搖太過謙虛了，這哪是動搖，這是刨根。
南新區的群體事件就罷了，像這種事確實是只能動搖陸觀臨主政漢西的政治資本，讓中樞對其產生不滿。
但是陸觀臨推行新的招商引資政策導致省內企業大規模解約撤資，重創了漢西的經濟，那就不是動搖了，中樞在嚴厲問責的同時，會鄭重考慮要不要把陸觀臨換下來。
而陸觀臨為政治騙子擔保十個億銀行貸款，甚至親自給銀行負責人打招呼走綠色通道，導致財政資金遭受重大損失，這就不是問責處分那麼簡單了。
這特麼是犯罪。
沈瑞豐說陳默太謙虛了，他卻不知道陳默剛開始跟陸觀臨打這個賭的時候，並不打算跟陸觀臨撕破臉皮。
事情走到這一步，是陸觀臨自己先急眼了，竟然要召開省委全委會形成決議性處分和問題定性。
這就讓陳默不能忍了。
陸觀臨要弄死他，他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與此同時。
漢西省公安廳，一間昏暗的審訊室裡。
陳敬山坐在鐵製的審訊椅上，兩隻手分別被手銬銬在左右兩邊，活動範圍極小，腳下也是一樣。
此時，他的胸口和太陽穴兩側還分別連線著紅紅綠綠的資料線，旁邊有一臺監測儀器。
看這架勢，顯然是給陳敬山上技術手段了。
因為這不是調查組第一次審問陳敬山了，也不是公安部抽調過來的專家第一次審問他，實際上專家己經審了陳敬山兩輪了，得到的回答都不滿意。
或者說得到的回答，跟調查組副組長吳驍的懷疑和陸觀臨的指認對不上。
“陳敬山，接下來由我對你履行告知義務，在你面前的這臺儀器是當下最先進的多引數心理測試儀，這臺儀器會輔助我們對你進行審訊工作，希望你能認清形勢，如實的回答我們詢問你的問題，不要耍滑頭。”
所謂的多引數心理測試儀就是測謊儀。
調查組連這玩意都用上了，顯然是鐵了心要撬開陳敬山的嘴了。
可是陳敬山卻覺得很冤枉，他一首都在如實的交代供述自己的問題，就連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上學時候偷解女同學肚兜，去田裡挖鄰居紅薯的事都抖落出來了。
結果警方還是不滿意，搞得他真想說，你們想安什麼罪名就趕緊安，他可以做這個背鍋俠，反正他只有一條命，只能吃一顆槍子，橫豎就是一死。
“陳敬山，在儀器的即時監測下，你的任何心理和精神上的波動都會被儀器捕捉，輔助我們判斷你的回答是否真實。”
“另外，在你旁邊坐著的是公安部最權威的審訊方面的微表情專家，他會一首觀察你的面部表情變化，所以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實的交代全部的問題。”
陳敬山非常無語。
“那你倒是趕緊問啊，我可太感謝你們搞來這麼臺儀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