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臨同志,你要相信調查組的公正性,不會有意偏袒任何一個人,我們代表的是中樞,中樞的意志不是哪一個人,哪一個政治團體能夠左右的。”
“你說的事情,無論是你和陳默的打賭,還是他煽動群眾鬧事,造成群體事件,亦或者唆使企業大規模解約撤資。”
“只要你能拿出過硬的證據,他就一定會受到黨紀國法的嚴懲,絕無姑息的可能。”
“但如果你沒有鐵證,只憑一張嘴將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推到陳默頭上,說他是幕後黑手,別說陳默的身份特殊,就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廳局級幹部,我們也動不了他。”
這次開口說話的是曹惠興。
他是中立派,沒有太多的私心雜念和顧忌,他所說的這一番話,真的很公道。
就事論事,沒有向著任何一方。
至於各懷心思的吳驍和萬文春在一些問題上的暗中較量和意見分歧,他能避則避,儘量不參與進去,因為這兩人背後代表的勢力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沒有證據,如果我有證據我早就交給你們了,照這麼看來,我說的這些只能給你們提供調查的方向和思路。”
陸觀臨鬱悶的搖了搖頭,哪個正經人幹什麼事都留證據啊。
他和陳默打賭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早知如此,當初他豈會不偷偷錄音當做證據。
“能提供調查思路和方向也是好的觀臨同志,對於你提供的線索,我們肯定非常重視,會盡力去調查,但是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如果我們找不到相關證據,那麼你對陳默同志的指證就是無效的。”
曹惠興說的好聽,可是誰聽不出來他前面說的都是套話,後面才是實話。
陸觀臨自己都拿不出來證據證明他和陳默曾經打過賭,調查組上哪去找證據?
除非陳默自己承認他和陸觀臨有過這樣的賭注,但這可能嗎?陳默又特麼不是傻子,自己往火坑裡跳。
“吳副總,萬書記,曹書記,有句話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無論對陳默的調查結果如何,都無法改變我的結局,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如此費盡心思的扯謊拉一個副市長下水。”
陸觀臨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萬文春身上,“我沒有證據不代表我說的話就是假的,證據是辦案子用的,但事實就在那裡,無論有沒有所謂的證據,事實都不會改變。”
“陳默這個人心術不正,口蜜腹劍,是典型的兩面派,他這種人最善於隱藏自己的卑鄙下作,如果不能及早的將其拿下,一旦未來他走上高位,必將遺禍無窮。”
“我現在還是漢西省委書記,還是中樞委員,我現在以這兩個身份懇請三位一定要查清真相。”
“證據固然是重要,可是揪出隱藏在黨內的蛀蟲更加重要。”
陸觀臨的語氣深沉而又凝重,他三言兩句便把陳默描述成了一個必須要祛除的黨內毒瘤。
按照他的說法,倘若放任陳默繼續趴在組織上吸血往上爬,未來一定會危害到黨和國家的根本利益。
他要告訴調查組的是,這種人無論如何都要清理出黨的幹部隊伍,無論如何都要堅決予以處理。
他寫下這封信交給調查組,豁出自己的前途和事業,放下一切顧慮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向調查組揭露陳默的真實面目。
“我有一個問題陸觀臨同志,這個問題你沒有在信中詳細說明。”
萬文春突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