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萬書記。”
“陳默和你打賭之前發生了什麼?他一個地級市的常務副市長為什麼會跑到省委來跟你這位空降下來的省委書記打這樣的賭,這顯然是有原因的,你沒告訴我們。”
其實萬文春心裡很清楚,陸觀臨沒有說謊,打賭這個事情一定是存在的,因為編還真編不出來,編故事需要邏輯,而現實恰恰相反。
現實中有些看上去越沒有邏輯,越匪夷所思,越不符合常理的事,越有可能是真的。
“好吧,既然萬書記問到了這個問題,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其實我在來漢西之前就對陳默這個人有意見了,因為他羞辱咒罵了我的老師,我不喜歡他這個人”
吳驍眉頭一挑,“你說的是柳老?”
陸觀臨點點頭,他口中的老師正是柳振邦。
這不是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的。
“來了漢西后,我第一個約談的幹部就是陳默,我必須要承認,我在和陳默的談話中夾雜了一些個人情緒,說了一些敲打的話,這激起了陳默的反抗心理,他當場撂下狠話,說我雖然是漢西省委書記,但是這個位置我未必坐得穩。”
“他說如果我仗著省委書記的身份找他的茬或者在工作中給他穿小鞋,變相的刁難他,他就讓我見識一下漢西並不是我這個省委書記說了算的。”
“我當然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我一個省委書記豈會相信他能動搖我主政漢西的政治資本。”
陸觀臨說的很自然,連不經意間的情緒流露都恰到好處,因為這套話術他已經在腦海裡過了幾十上百遍。
他知道這個問題一定會有人問。
關於他和陳默的矛盾究竟是因何而起,他不能說實話,他進去就進去了,只要他不賣孫家,孫家自然會盡力保一下他或者自覺的幫他照顧一下他的家人。
但如果他賣了孫家,他就陷入了四面楚歌,舉目皆敵的境地,到時候孫家恐怕會成為最想弄死他的人。
所以,他不為自己,也得為家人著想,將受到指示打壓針對陳默的事實說成是自己主動的敲打,完美的將孫家擇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陳默為了動搖你主政漢西的政治資本,為了拆你的臺,為了讓你犯下嚴重的錯誤,滾出漢西,處心積慮的謀劃了這一系列的事件?”
曹惠興挑了挑眉頭,心想那個看著蠻陽光的陳默,真有那麼狠辣的手段,那麼高深的佈局設計嗎?
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唯獨政治騙子陳敬山忽悠政府擔保,騙貸十個億的事情性質不一樣。
這是刑事案件,不是黨內給個處分就能揭過去的。
如果陳敬山是陳默安排的,那麼這個案子陳默就是主謀,陳敬山就是個從犯。
“是的,沒有陳默,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我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我陸觀臨就是再蠢,好歹也是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我不至於剛到漢西就把漢西搞成這麼一副爛攤子。”
吳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旋即眼中一抹精光閃過,“也就是說那個政治騙子陳敬山也是陳默安排的?其目的就是讓你犯下嚴重的錯誤,受到中樞的問責?”
“是的。”陸觀臨篤定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陳敬山就是突破口,請公安部的審訊專家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