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瑄垂眸,靜靜地搖了搖頭,語氣恭謹懇切。
“皇后娘娘折煞臣女了。不過是親歷了這戰場與朝堂風雨,愈發看清局勢罷了。臣女知娘娘是梁氏的支撐,娘娘安,則梁氏安,娘娘危,則梁氏危。臣女與阿兄所求,是娘娘周全,梁氏無虞。”
皇后娘娘聞言,眼底的悲慼漸淡,漾動一絲溫軟。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梁平瑄的手背,聲音柔緩了許多。
“好孩子,你如今是真真將自己瞧作梁氏的一份子了。”
梁平瑄眸光一怔,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酸澀與釋然。
是啊,她的靈魂,如今已全然與梁平瑄這個身份融合為一。
曾經那個養尊處優,無憂無慮的樂安郡主。
那些在王府,被父王母妃捧在手心的日子,漸漸變成了一場幼少時華麗而遙遠的美夢。
十六年夢醒之後,她便是梁平瑄,是大將軍梁衍的妹妹,是皇后的侄女……
是肩負梁氏榮辱的女娘……
偌大的鳳闕殿冷清凝寂,此刻姑侄兩人交握的手,彼此傳遞著溫度。
這王權傾軋的巨大囚籠中,撐住了一絲血脈相連的暖意,一份此下唯一額慰藉。
“篤……篤……篤……”
忽地,殿外忽然傳來步伐鏗鏘的腳步聲,帶著威壓,由遠及近。
“吱呀……”
鳳闕殿門被侍衛倏地推開,夜的涼意與來人的肅殺齊齊湧入,燭火猛然搖曳,光影錯亂。
太子蕭澄亦身著一身素喪,身姿挺拔,闊步邁進鳳闕殿,透著對皇權的篤定。
他身後,丞相薛閎深緊步相隨,狹長的眉眼滿是算計,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一抹老謀深算的精明。
梁平瑄心頭一凜,立刻扶緊了身旁的皇后,神色瞬間警惕望去。
只見一隊玄衣禁軍衛魚貫而入,個個手持兵刃,面無表情。
他們進門後便迅速分列兩側,將鳳闕殿大門堵死,隔絕內外聯絡。
一時之間,鳳闕殿內,瞬間充斥著一股濃重肅烈的對峙氣息。
蕭惠後望著眼前的親生兒子,望著他身後的薛閎深等人,掌心竟沁出了冷汗。
但她身為一國皇后,身為梁氏女娘,骨子裡的倔強不允她示弱。
她即刻挺直了脊背,神色染起皇后威儀,鳳儀萬千,沉聲怒喝。
“太子殿下帶這麼多人闖本宮的鳳闕殿,看來,是不把本宮這母后放在眼中了!”
蕭澄緩步走至殿中,停下腳步,與皇后保持著幾步之遙,既不遠,也不近。
。禮一了行的矩規敬恭只,答未息屏,后皇著地沉沉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