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到最近的一根青銅樹根旁。
那樹根有他腰那麼粗,虯結盤繞,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他伸手拍了拍,嘴裡嘀咕著:“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路數,那個人就這麼——”
話沒說完。
他的手拍在樹根上的那一瞬間——
眼前的景象變了。
王胖子愣在原地。
他的手還保持著拍樹根的姿勢,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胖子?”溫嶼諾察覺到了不對。
王胖子沒有回應。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盯著那根青銅樹根的上方。
不,不是盯著樹根。
是盯著樹根上方突然出現的……畫面。
像一塊巨大的幕布,像一層透明的薄紗,像憑空撕裂開的一道縫隙——那畫面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那裡,懸浮在半空,泛著淡淡的、幽藍的光。
畫面裡有人。
溫嶼諾的呼吸一滯。
張麒靈的眼眸驟然眯起。
那是——
畫面中,是一處幽暗的洞穴。
不是他們此刻所在的青銅樹心,而是另一處所在——石壁潮溼,滴水成窪,地面生著層層的苔蘚和不知名的菌類,空氣中似乎飄著淡淡的熒光。
而畫面中央,站著兩個人。
一個站著。
一個……坐著。
站著的那個人,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沾滿塵土的衝鋒衣,背對著他們這個方向,看不清面容。
但他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棵樹,直得像一根釘進地底的樁。
溫嶼諾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背影,他認得。
那是吳協。
——人個那的著坐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