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在暗處。
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個人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石臺前。
洞穴裡的幽光似乎刻意繞開了他,只映出半個肩膀、一截手臂。
溫嶼諾的嘴唇抿緊了。
他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依靠天堂樹枝才能存活於世的男的。
老烊。
“這是……”王胖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盯著那畫面,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是哪兒啊?天真怎麼會在這兒?”
沒人回答他。
畫面裡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吳協的聲音,有些啞,像是說了太多話,又像是被這洞穴裡的潮氣浸透了嗓子:“……你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他的聲音裡有壓抑的怒意。
有不解。
還有一絲溫嶼諾從未在他身上聽過的——疲憊。
暗處的那個人動了動。
只是極其細微的動作,卻讓整個畫面的光線似乎都跟著晃了一下。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很輕。
很淡。
像水滴滴進深潭,像風吹過空谷。
“是。”
就一個字。
可這一個字裡,藏著的東西太多了。多到溫嶼諾攥緊了拳頭,多到張麒靈的手指無聲地按上了刀柄。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我滴個乖乖……真是老烊?”
畫面裡,吳協沉默了很久。
久到畫面上的光影都似乎凝固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更啞了:“你說需要我幫忙,我信了。
我從千里之外趕過來,跳進這個深不見底的坑,鑽進這個到處是青銅樹根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