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他罵了一句,不知道罵誰,也不知道罵什麼,只是罵了一句。
然後,他坐下來,坐在溫嶼諾身邊,沒再說話。
只是陪著。
吳協也安靜了。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臉上的笑早就沒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是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枯草和泥土的味道。
天還是灰的。
但比剛才,暗了一點。
張麒靈站起身,走到一邊,從防水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看著背面那行字——
懲罰已至,各自珍重。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信封收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溫嶼諾。
溫嶼諾還是那個姿勢,靠著石頭,閉著眼,渾身發抖。
但他的呼吸,比剛才穩了一點。
張麒靈收回目光,看向遠處。
那山體的裂縫還在那裡,黑沉沉的,像一道傷疤。
他們從那裡面出來了。
但有些東西,也跟著他們出來了。
他想起溫嶼諾說的那句話——
“一個人。穿著錦服。”
那個人,說謝謝。
張麒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故事,還沒完。
吳協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