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潦草,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寫的。
而紙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懲罰已至,各自珍重。
當時他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現在他明白了。
“你…發病了。”他說。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
與此同時也表述了,張麒靈已經知曉在國外地下室的一些事情。
溫嶼諾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沒說話。
張麒靈盯著他,眼神很深。
他們從沒問過溫嶼諾那些東西是什麼。溫嶼諾也從沒說過。
但有些事,不用問,也能看出來——
每次他和吳協他們一塊行動,他就會變成這樣。
不是受傷。
是懲罰。
一種他不知道來源、不知道規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的懲罰。
“能走?”張麒靈問。
溫嶼諾沒回答。
他只是閉著眼睛,呼吸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攢起來,攢著去對抗身體裡那種撕裂一樣的疼。
王胖子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千金?”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怎麼了這是?”
溫嶼諾沒睜眼。
王胖子看向張麒靈,眼神里有問號,有緊張,還有一點隱約的不安。
張麒靈沒解釋。
他只是看著溫嶼諾,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