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這腿?”王胖子低頭看那條腫得不成樣子的腿,“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吧,怎麼變成這樣了?”
張麒靈沉默了一瞬。
“不止是腿。”他說。
王胖子愣住了。
然後,他看向溫嶼諾的臉。
那張臉白得像紙,額頭冷汗密佈,嘴唇被咬得發白——他咬得太用力了,下唇已經滲出血來。
“小千金,”王胖子的聲音變了,“嶼諾,你看著我。”
溫嶼諾沒有動。
但他的手,攥得更緊了。
王胖子想伸手去扶他,卻被張麒靈攔住了。
“別動他。”張麒靈說,“腿骨錯位。”
王胖子急了:“對…對不能動他不過,難道就這樣?這麼扛過去?”
“找人。”張麒靈打斷他,聲音很平,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或者抬。”
溫嶼諾聽到這話,用僅剩的力氣扯住了王胖子的衣角吐露了一個不字。
王胖子張了張嘴,立馬就想拒絕,還想找人帶他去醫院,但是看他這副模樣,就怕這其中,有什麼不能說的事,於是說不出話來。
他低頭看著溫嶼諾,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那雙緊閉的眼睛,那隻攥得骨節發青的手——
他想起剛才在巖壁上,溫嶼諾撐著那條傷腿,硬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樣子。
他想起溫嶼諾說“走”,說“下水”,說“我隨後就來”的時候,那種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語氣。
他想起他每一次都是這樣——
自己扛著,什麼都不說。
王胖子的眼眶有點熱。
“你他媽……”他罵了一句,不知道罵誰,也不知道罵什麼,只是罵了一句。
然後,他坐下來,坐在溫嶼諾身邊,沒再說話。
只是陪著。
吳協也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