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鋪滿了整個病房的地板,亮堂堂的,暖洋洋的。
輸液管裡的水還在滴。
一滴,一滴,一滴。
但那個聲音不再是鐘擺的聲音了。
也不再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著一面很小的鼓的聲音了。
它變成了——
雨滴的聲音。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場雨。下在一個誰都不記得的黃昏。
雨滴落在青石板上,一滴,一滴,一滴。有人在廊下站著,等一個人。
那個人來了。
淋著雨。
走到廊下,站定了,看著等他的人。
然後——
右手食指微屈,在左手掌心點了三點。
確認了。
放下了。
好了。
可以了。
王胖子把最後一瓣橙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他站起來,把橙子皮收進塑膠袋裡,打了個結,扔到門邊的垃圾桶裡。
然後他走回來,站在兩張床中間,左手邊是溫嶼諾,右手邊是吳協。
他看了看溫嶼諾吊在半空中的那條腿,石膏上的“手術位置”箭頭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黃色——那是時間留下的痕跡,也是橙子的汁水不小心濺上去留下的痕跡。
他看了看吳協手背上那個深紅色的小點,結的痂已經翹起來一個角了,大概再過一兩天就會掉,露出底下新長的、粉紅色的皮膚。
他又看了看張麒靈。
張麒靈沒有睡著。
王胖子知道,他能看出來——張麒靈的呼吸頻率不是睡著時的頻率,快了大概兩拍。
而且他的手指在動,很輕的,在膝蓋上畫著什麼。
右手食指微屈,在左手掌心——
。下一
。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