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把毯子疊好,放在椅子上。
然後他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冰箱裡有王胖子走之前買的橙子,裝了滿滿一抽屜。他拿了兩個,洗了洗,放在案板上。
刀落下去的時候,橙子裂成兩半,汁水濺出來,在案板上洇開一小片。
他忽然想起來,溫嶼諾說的那句話——
“他是在守。”
他站在案板前,手裡拿著刀,看著那兩半橙子。
橙子的切面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每一個小囊泡裡都裝著水,擠得滿滿的,像——
像很多很多的眼睛。
不對。
像很多很多的——等待。
等一個人來切開它。等一個人來吃掉它。
等一個人來把它從樹上摘下來、從冰箱裡拿出來、從案板上拿起來——
然後說一句。
甜的。
吳協把刀放下,把橙子掰開,拿了一瓣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確實甜。
他端著那兩半橙子走出廚房,穿過天井,走到溫嶼諾的房間門口。
門開著。
溫嶼諾靠在床頭,那本書已經翻到了第三十頁。
他抬起頭,看著吳協手裡的橙子。
“王胖子買的?”
“嗯。”
“他什麼時候回來?”
“說過兩天。”
溫嶼諾接過橙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嚼了嚼。
“確實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