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愛聽奉承、喜歡被人捧著,同樣帶著一身小心思,可賀蘭寧公主身後有北胡帝王兄長撐腰,天生有人為她託底。
權勢給了她底氣,也給了她肆意行事的資本。
真是同人不同命,半點不由人。
李小草有孕的訊息傳回到安平村,李氏高興的跑到李老漢的屋子。
“爹,小草又有身孕了,八成這胎是個男娃。”
李老漢吧嗒了一口旱菸,嗆得咳嗽,渾濁的眼珠亮了幾分,“好啊,王爺人好,總該給王爺生個小子,咱們李家才不算虧欠了他。”
李氏跟著點頭,她算了算日子,眼下三個多月了,從這個時候起就要好生養著才是。
上一胎她就沒看護上,心裡總覺得虧欠閨女,可是她爹的身子骨她又不放心。
李老漢看出閨女的為難,“你去吧,小草有孕,你這個當娘應該在身邊照顧著,我這邊你不用惦記,家裡頭有你幾個嫂嫂,再說了,一時半會兒的我還閉不了眼,你就安心的去照顧小草才是正經。”
“爹,你說啥話呢”,李氏最不想聽到此言這樣的話,她覺得不吉利。
“那我就去趟京城,咱們三寶也當官兒了,他那還住著藍眼睛的英夷人,我還沒看過藍眼睛的人長啥樣,這次進京也算是開開眼界。”
她看著又幹又瘦,坐在窗邊吧嗒旱菸的老爹,“爹你要是能去就好了。”
李老漢笑了笑,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擠作一團,旱菸杆在指尖輕輕磕了磕窗臺,落下細碎的菸灰。
他眯起渾濁的老眼,慢悠悠吐出一口白煙,聲音沙啞又滄桑。
“我這把老骨頭,風吹都怕折,哪還經得起長途奔波?京城劇院,眼看就要入冬了,爹去了反倒拖累你。”
李氏不怕拖累,就怕她爹經受不住馬車?顛簸。
她坐五六天的馬車,到了地方,全身骨頭都疼,更何況她爹。
“那我就去替爹看看,回來後講給爹聽。”
李老漢欣慰的點點頭,他這些兒女個個有出息,又都孝順,他這輩子算是沒白活。
哪怕現在閉眼,他也是知足的。
眼看就要入冬,霍詩語一家必須趕在寒冬降臨前動身前往流放地。
倒不是官府體恤犯人,怕他們受凍遭罪,純粹是押解的官差心裡打著小算盤。
誰都知道流放路途遙遠,一路風餐露宿,若是等到大雪封路、天寒地凍再啟程,山路結冰難走,寒風跟刀子似的刮人,吃住都遭罪。
官差可不願陪著犯人在寒冬裡挨凍受窮,索性趕著秋末天還暖和、道路也好走的時候,早早把人押走,省得往後自己跟著吃苦。
霍詩雨的後孃身穿單薄的棉衣,秋天的冷風首往脖子裡灌。
她看著身旁的霍詩雨恨得牙根癢癢,“當初我就該首接把你弄死,也省得如今被你連累,一家子落得流放遭罪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