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授意下,劉休範上書朝廷,言說城池破敗,要求整修。
也就是走個過場,朝廷同不同意無所謂。
於是長江上下游大量木材被運到尋陽,然後被儲藏起來!
為造船做好準備。
這不是一天兩日的事情,另有一股勢力,也在暗暗盯著劉宋,那就是北魏的斥候們,他們化妝成工匠,商人,長期在劉宋潛伏,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不知道,火速返回平城!
綦毋鍛羽是接替了已故李奕的刺探工作,扮作鑄鐵工匠,長期在南宋開鐵匠鋪。
如今劉休範要反,北魏的機會來了,他收拾行裝,當下北歸。
綦毋鍛羽有塊特製的腰牌,可以直接進入太后宮,馮太后還政以後,多半在自己宮裡處理政務,所以出入宮闈之人不在少數,這也是北魏埋汰馮太后的主要證據之一。
可是馮太后其實也可以不在內闈處理這些事,坐在皇帝寶座上也行,武則天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那樣《魏史》更瘋了!
聽完綦毋鍛羽的彙報,馮太后禁不住笑了,她上下打量著這個蜂腰削背的俊俏兒郎,他不像那些富家子弟,細皮嫩肉,而是面色古銅,肌肉壯碩,渾身上下,透著陽剛之氣。
以前他作為李奕的門客,總是垂手站立一旁,大多數時間沉默不語,但是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男人特有的野性難馴之氣,不得不讓人多看幾眼。
“我知道了,綦毋將軍,辛苦你了,跟我說說江南到底是什麼樣的,說實話還真想去看看。”馮太后輕盈一笑。
綦毋鍛羽抿了抿薄嘴唇,也跟著不由自主笑了一下,馮太后說話的時候,一點不像個威風八面的太后,倒像是一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女人,攪得人心神不定。
說實話他不是個能言善辯會討女人喜歡的人,可是面對馮太后,他出奇的耐心,將自己這些年浪跡江南,走過的地方一一道來。
“我見過最美的柳色是蘇堤柳色,帶著煙霧蘸著晴波;還有西湖三島,如夢如幻,處處煙蘿。
臣最喜歡西塘廊下聽春雨,烏鎮燈下游夜河,真的能讓人忘卻人間煩惱,心裡靜得毫無塵世瑣碎。
臣還去了劉裕故居,雖然是平常巷陌,可是給人的感覺就是很震撼,我摸過那裡的青苔,真是又滑又潤,櫻花落得滿地都是…”
馮太后手託著腮,隨著他的講述,眼神亮晶晶的。
“要說天地靈秀真的還屬江南!”綦毋禁不住感嘆了一句。
馮太后低頭掩嘴輕笑,調皮地反問道“怎麼?咱們大魏就沒有天地靈秀了嗎?”
“臣拙嘴笨腮……我不是那個意思……請太后贖罪!”綦毋鍛羽一時手足無措起來,臉也漲得通紅。
“恕什麼罪啊?江南有江南的好,大魏有大魏的好,如果天下一統了,我倒是很想去看看你說過的這些地方……”說話間,馮太后眼神里嚮往的看著他。
綦毋鍛羽被看得渾身冒火,遂起身一禮,道:“臣無事可做時,為太后親手做了一個物件,希望太后不嫌粗鄙。”
“你親手做的?那快拿給我看看!”馮太后真想不出這樣一個猛男坐在那裡做手工,是個什麼畫面,多少有點滑稽!
很快一件精巧別緻,柔軟異常的甲衣呈了上來。
“這是什麼?”馮太后從來沒見過這種衣服,眼光在上面流連了一下。
“軟蝟甲。”綦毋鍛羽低聲回答道:“我是用純金細絲和千年古藤編織鑄造而成,刀槍不入、當然也可保暖,且輕薄隨體,一次點也不累贅。”說完他眼神一閃,像個孩子一樣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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