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宏氣得一摔硯臺,看那樣子沒砸到拓拔澄頭上,已經夠給他面子了。
“那任城王的意思是?”拓拔宏氣鼓鼓的問,不停的用眼神凌遲叔叔。
拓拔澄真是特殊材料製成的,愣沒看出來拓拔宏生氣,接著說道:“此事本該分賓立主,互相引發,共同探討才是,臣覺得此事也不難,如果曹虎投降屬實,也不急在一時。
咱們先出兵,平定樊城、沔水一帶,這樣荊州北部就穩定了。
這裡才是兵家必爭之地,然後陛下您再順勢而動多好。”
拓拔澄說的自得其樂,道:“到那時,陛下綾羅綢蓋,鑾輿前往,豈不妥當?”
拓拔宏咬著後槽牙,扭頭看向窗外,等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拓拔澄鍥而不捨,接著遊說拓拔宏道:“如果曹虎詐降,您大軍齊動,來去無功,豈不有損於我朝天威,反而助長賊軍氣焰?……”
“說完了嗎?”拓拔宏終於忍不了,“啪嘰”一摔硯臺,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司空穆亮從旁察言觀色,發現了拓拔宏的不耐煩,他趕緊站出來,大聲說道:“臣覺得應該去接應曹虎,降還則罷了,不降;逮住弄死就完了,有什麼好討論的,是不是啊?誰沒打過仗啊?怕什麼?”
說罷拿眼神逐一示意了一下其他大將軍。
大家啊啊啊啊……喔喔喔……呃呃呃,“可不是嘛,陛下聖明啊!”眾人馬上明白過來,風向立刻順茬一倒!
拓拔宏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暗暗鬆了口氣。
可真是:你揪著的那頭笨驢,可能尥蹶子!你沒指望的那片雲彩,居然有雨!!!
“行了,司空說的很有道理,朕南征之心已定,不必再議了!”
西元494年十二月,十一日,拓跋宏從洛陽發兵,以北海王拓跋詳為尚書僕射,統留臺事;尚書李衝兼任僕射,一同留守洛陽。
南征大軍中,以給事黃門侍郎崔休為左丞,趙郡王拓跋幹總理全軍,都督中外諸軍事。
始平王拓跋勰率十四歲以上的皇族子弟,擔任宿衛,跟隨南征,可真是傾巢出動。
李衝臨行之前特意保送了一人給拓拔宏做行軍護衛,此人便是楊大眼。
楊大眼出發前,環顧同僚們,意氣風發道:“今日,我便要蛟龍入水,就此與諸君別過,再相逢時,我就不是我了!”
拓拔宏發下帥令:
徵南將軍薛真度,統領四將向襄陽進發;此人是薛安都的族弟,擅長兵法,懂謀略。
大將軍劉昶、平南將軍王肅從彭城出兵,向義陽進發;
徐州刺史拓跋衍向鍾離進發;
平南將軍劉藻向南鄭進發。
又任命尚書僕射盧淵趕往襄陽,任安南將軍,督襄陽前鋒諸軍。
盧淵是個文官,不熟習軍旅事務,向拓拔宏推辭任命,拓拔宏小臉一耷拉,又不讓你上陣殺敵,必須去!
盧淵苦笑不得,陛下這是幹啥啊,非得都給我們整戰場上遛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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