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一陣頭暈眼花,內心填塞不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元恪不可救藥的愛上了活潑開朗,又野性十足的胡氏,說起來元恪在感情方面也挺單純的,很容易陷入愛河。
一時之間,胡氏寵冠後宮,元恪走到哪裡,只要方便,都會將她帶在身邊。
在某些方面,他想偷個懶,那肯定不行,胡氏總會各種巧妙提醒,陛下,你還沒兒子呢,我要給你生一個,你得幹活啊!
元恪墜入胡氏的妖嬈富貴鄉里,沉醉不知歸路。
這一日,元恪帶著她前往西林園法流堂演武。
他命令眾臣侍臣都要射箭,只要脫靶便要加以懲罰。
北魏的文臣將佐大多善於騎射,倒也不怕這個。
時維暮春,惠風拂柳,宣武帝元恪身著石青色窄袖襦衫,外罩銀織大氅,腰束鎏金蹀躞帶,掛著獸面紋香囊,烏髮以玉冠束起,眉目間帶著鮮卑君主特有的英武之氣。
身側的胡氏,一襲茜色交領襦裙,外披淺褐貂裘坎肩,裙襬繡著暗紋卷草,長髮挽成回鶻髻,僅簪一支羊脂玉步搖,颯爽英姿,又溫婉可人。
演武場上早已列滿宗室勳貴與禁軍將領,皆是左衽窄袖、腰佩弓刀,意氣飛揚,互相用眼神挑釁。
個個擦著手掌,嗖嗖嗖,啪啪啪,弓開箭落,紛紛中靶,他們驕傲的看向元恪,等著陛下賞賜。
元恪也笑了,道:“今兒高興,本來朕也是要玩一玩的,又不好和你們爭功,罷了,讓愛妃替朕射吧。”
眾人沒想到元恪會來這麼一手,萬一胡氏失手,可如何是好?那不等於陛下輸了嗎?
早知道要個小娘們兒出場,我們就不這麼認真了,不過,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胡氏斂衽一禮,聲線清越卻不失柔媚:“陛下有命,妾敢不從?但尋常射靶無趣,不如以針懸於靶前,妾身射其針孔,博諸君一笑。”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有老臣捋須質疑暗自思忖:“針孔細如粟米,縱然善射,豈能命中?這胡氏恐怕是怕自己脫靶,故意整事呢嗎?”
胡氏不答,只叫人去佈置,自己從侍女手中取過雕弓,搭上羽箭——那箭矢比尋常箭支更細更長,箭鏃打磨得寒光閃爍。
她側身立定,左腳前探半步,右手拉弓如滿月,左臂平直如松,目光如炬!
她死死鎖定吊立著的銀針。
風掠過演武場,吹動她鬢邊步搖,玉珠輕響間,她手腕微沉,指尖一鬆,羽箭流星趕月般射出,破空之聲銳利刺耳。
眾人屏息凝神,只見那箭支徑直飛向前方,“叮”的一聲輕響,竟不偏不倚穿過針孔,釘在了草靶之上,箭尾的白羽還在微微顫動。
死寂片刻後,演武場爆發出轟然讚歎。
元恪撫掌大笑,他可是太開心了。
早有大臣上前拱手,語氣驚佩:“胡妃箭術通神,古來未有!此等絕技,歎為觀止,我等輸得口服心服。”
胡氏放下雕弓,斂衽回禮,神色淡然。
元恪笑道:“諸卿抬愛了,愛妃不過是雕蟲小技,博各位一笑罷了,開疆拓土,上陣殺敵還得看各位臣公的,統統有賞!”
!名舉一氏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