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書說到,賀拔父子、宇文肱父子,聯手齊上陣,斬了衛可孤,武川豪帥血染疆場,北魏的局勢陡然轉好。
看到這裡,給人的感覺只要北魏穩紮穩打,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了。可是六鎮之火,已成燎原之勢,全國都反了……
北魏眉毛鬍子一把抓,可謂是焦頭爛額。
蕭寶寅受命去對付西涼故地,打得異常艱苦。
南梁蕭衍也在調兵遣將,躍躍欲試,趁北魏病,要北魏命,兵鋒直指壽陽和彭城兩大軍師重鎮!
此時營州方面,百姓也拉起大旗做虎皮,並與破六勾連,也是一片火海!
你說朝廷顧哪頭的是?
西元524年冬,洛陽宮顯陽殿正在激烈辯論!
場面極其激烈,都要碰撞出火星子了。
孝明帝元詡書案上放著一封柔然來的請戰書,主動請求幫助北魏鎮壓六鎮!
元詡端坐正位,拿著請戰書,愁眉不展道:“六鎮亂了一年有餘,衛可孤雖死,可是破六手下猛將如雲,依舊勢大,其他周邊軍鎮還在叛民手中,官軍屢戰屢敗,百姓民不聊生,加之國庫枯竭,糧草已經見底,諸位愛卿,還有沒有平亂良策?”
話音一落,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搭腔。
這時,權臣元叉邁步出列,一身錦袍,神色陰鷙,朗聲道:
“臣有一計,可一勞永逸!”
元詡看了看他,面色陰沉,道:“講。”
元叉抬眼一掃群臣,字字鏗鏘:
“朝廷兵弱,屢戰屢敗,硬拼看來不行了,臣有一計驅虎吞狼——借柔然之兵,南下討賊!”
一語落地,滿殿譁然。
廣陽王元深臨時回朝,參決大政,他急道:“不可!柔然乃豺狼本性,引狼入室,後患無窮!你們可還記六鎮怎麼鬧起來的?不就是是柔然搶掠在前,百姓求助不得,才開始的嗎?
再說,咱們看看西晉末年的八王之亂?胡族入華怎麼來的?不就是各個藩王引胡族為外援,最後中原大亂嗎?”
元叉冷笑一聲:“什麼胡族?說的好像你是漢人一樣?別忘了你自己的老祖宗是鮮卑拓拔,也是那時候入的關!”
這給元深氣的,道:“我在跟你說國家大事,你搞什麼人身攻擊?柔然來了,六鎮平息以後,怎麼阻止他們燒殺搶掠?如何控制他們不趁機南下,百姓還活不活?”
元叉回懟道:“眼下六鎮都要打到洛陽了,還談什麼後患!柔然可汗阿那瓌擁兵十萬,已上表請戰,他要的無非是財物、是人口,咱們給他名分、給他賞賜,讓他去打破六,讓他們兩虎相爭,朝廷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廣陽王元深真的怒了,鬚髮皆張,厲聲喝道:
“元叉!你這個佞臣,朝政混亂到如此程度,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知愧疚,如今還要飲鴆止渴!你這是想徹底毀了大魏嗎?若那一日來臨,你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元深畢竟是前線主帥,最知邊事,而且句句在理,壓得殿內眾人全都屏息斂聲!
元叉也氣短的一甩袖子,他突然想起了元懌臨終之前的話:“我才能百倍於你,仍然力不從心,你有何德何能,可以把大魏運轉如常?”他心口一悶,眼神一晃,大魏破敗如此,難道真是我的無能導致的嗎?
元深見眾人都沒了動靜,平息了一下語氣,接著道:“柔然窺視我大魏北疆久矣,此番南下,絕非平叛那麼簡單,天下從來不能掉餡餅,只能掉磚頭,這個道理平民百姓都懂!陛下,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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