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朱榮手握重兵,扼住山西、代北咽喉要道,六鎮愛咋打咋打,他也不往前趟,但是敢往南一步,只有倆個結局,一個投降,為我所用,二是死!
他穩坐晉陽、秀容,關起門來,專心致志只幹三件事:
第一:堵截敗兵,
第二:收攏豪強,
第三:挖朝廷牆角!
武川鎮的豪帥們被打散了,又不想被遷徙的,大部分全都投進爾朱榮帳下,爾朱榮勢力翻番似的增長。
轉眼到525年上半年,一張三面絞殺網,逐漸形成,破六轉入劣勢。
正面:廣陽王元深,帶領北魏主力壓陣;
側翼:柔然十萬騎兵,燒殺搶掠;
後方:爾朱榮守株待兔。
此時,北疆五原城下,北魏主帥廣陽王元深,領著大軍安營紮寨,和義軍隔河對峙,連番廝殺,愣是寸步難進!
這給元深愁得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早知道這麼難整,就不擠走李崇了,太他媽鬧心了!
他著實不知道,老將軍李崇若在,這仗他要怎麼打?
眼瞅著賊勢越來越大,越來越囂張,再這麼耗下去,非敗不可!
就在這節骨眼上,他帳下走出一名參軍。
此人面白如玉,姓於名謹,別看只是個參軍,卻文武雙全,腹有良謀,是個能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主兒,為元深的得力臂膀。
更有一樣絕活兒——精通胡語,熟諳草原各部人情世故。
於謹深沉有謀、謙退自守,見元深愁眉不展,於是上前一步,輕聲言道:“王爺,如今破六勢大,但是我不是沒有缺口……”
“缺口,在哪裡?”元深只當他在安慰自己。
“以在下看來,破六全靠西部高車部族幫襯,那高車酋長乜列河,手握三萬餘戶人馬,乃是叛軍的左膀右臂!我們只要砍掉高車部,破六不就完了嗎?”
元深一呲牙,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心裡話,這不是廢話嗎?三萬人,怎麼砍?
於謹略低著頭,態度恭順道:“王爺您看,高車人本是被柔然欺壓,投降朝廷,朝廷之前沒有好生安置,酋長乜列河才迫不得已才依附反賊,並非真心歸順。
如今柔然可汗已經出兵六鎮,高車與柔然為世仇,不共戴天,必怕被柔然滅族,不如趁此說辭,分化瓦解破六!末將不才,願單槍匹馬,入高車大營,憑三寸不爛之舌,說降乜列河!”
元深雖然覺得此計兇險,於謹很可能有去無回,但是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應允,道:“先生若能成事,乃是社稷大功!只是孤身入營,兇險萬分,你一定要全身而退啊……”
於謹一拱手,面色鬆弛,哈哈一笑:“王爺放心,為國盡忠,何懼兇險!何況末將成竹在胸,一定能辦成此事!”
當下,於謹卸下盔甲,一身白衣,不帶一兵一卒,不攜一刀一槍,只騎一匹白馬,直奔高車大營而去,營門守將見一騎遠來,白衣飄揚,趕緊吆喝道:“幹什麼的,站住,不然射死你!”
“北魏參軍於謹特來拜見乜列河酋長,煩請為我通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