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梁御看向他,冷著眼眸,道:“你要選邊站,得選這樣的,有情有義,跟著高歡那個老滑頭能有什麼好果子吃呢?”
賈顯度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道:“以梁兄的意思,我該怎麼做呢?”
“我的大軍就在城外,使軍若迎我入長安,上可安關中百姓,下可保家族榮祿,轉禍為福,得失成敗,在此一舉。若遲疑不決,怕悔之無及。”
賈顯度沉吟良久,咬了咬牙,嘆曰:“君言是也。”
倆人這就算談妥了,賈顯度擇日開城出迎,梁御兵不血刃佔領了長安,遂趕緊給宇文泰去信覆命。
宇文泰接到回信,一顆心終於落了地,他滿意地一笑,道:“活幹得不錯。”
他這邊乘勝進兵,一路安撫收攏侯莫陳悅的潰散兵卒,整頓戰場,順利進入侯莫陳悅的老巢上邽城。
入城之後,當即延請薛憕入府,引薦他擔任自己的記室參軍,掌管文翰機要。
薛憕出身河東大族,一直為侯莫陳悅效力,賀拔嶽被殺之後,他就知道完了,與身邊人說:“侯莫陳悅,才略本寡,殺害良將,敗亡不遠了……”
記室參軍,是個啥崗位呢?就是首席秘書、筆桿子,可見宇文泰對他的器重。
宇文泰打開了侯莫陳悅府中的倉庫,驚呆了,財物堆積如山……
宇文泰一揮手道:“嗨!如此貪財好利,豈能長久?罷了,將這些財物犒賞士三軍吧,分了!”然後轉身走了。
他正坐在廳堂之中處理軍務,身邊的一個僕從,抱著一個銀甕,賊眉鼠眼的從外面進來。
宇文泰詫異,問道:“抱的什麼?”
僕從討好地擠了擠眉頭,道:“他們這些狠心的傢伙,都沒給將軍留點財物,我給您偷回來一個……純銀的,值錢……”
宇文泰都氣笑了,站起身,一腳踹了出去,道:“我讓你偷……”銀甕嘰裡咕嚕滾到了一邊。
宇文泰指著他亂罵,道:“我稀罕這些身外之物嗎?說好的賞賜給兵士,你居然違揹我的意思,真是可恨,去找傢伙式把銀甕剖開,快點……”說罷又是幾腳。
僕從也不敢喊叫,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點的趕進去了。
銀甕被剖開,分給了將士們,將士們誰不愛啊?金銀可是硬通貨,於是有人用牙咬,有人用手摳,美的什麼似的。
宇文泰志向僕從怎麼能知?
侯莫陳悅的同黨幾乎都歸附宇文泰,只有豳州刺史孫定兒,手下握著幾萬人馬,佔州霸鎮,拒不投降。
宇文泰把手下人扒拉一遍,覺得智勇雙全的參軍劉亮,適合幹這個活兒,於是派遣他去襲擊豳州。
劉亮只有幾千人馬, 他琢磨硬來不太行,於是皆令士卒人銜枚、馬勒轡,寂無聲息,趁夜潛行。
孫定兒這個馬大哈,以為敵人遠在天邊,居然沒有進行防禦準備。
劉亮趕到州城附近,在山頭上豎起一杆宇文大旗,讓部隊埋伏好,他只帶領二十名騎兵,飛奔進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