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派大都督李賢,再率一千名精銳騎兵,火速趕往洛陽!
這也是高歡選擇急行軍的原因,他要速戰速決,防備宇文泰和賀拔勝趁火打劫。
七月二十六日,一路摧枯拉朽的高歡,指揮部隊渡過了黃河。
元修也沒想到,高歡就這樣大咧咧地趟了河,眾人還在不停飛報:“高歡離得又近了!高歡打過來了!”
元修一看:“拉倒吧,跑吧,難不成還真讓他捉住不成!”
於是召回斛斯椿,率領著南陽王元寶炬、廣陽王湛等一眾王爺,率領五千騎奔西而去……
眾人都知道皇帝往西跑了,當天夜間,逃亡的人,就超過了一半。
武衛將軍獨孤信得到訊息時,元修已經走了,他於是單人匹馬,追趕而來。
孝武帝元修看到他,禁不住鼻子一酸,感嘆道:“將軍辭別父母,舍妻棄子而來,有言道:‘世亂識忠臣’,原來是真的!”
閒話少敘,細節末節我不必說了,反正最後元修西奔了長安,高歡進入洛陽,他沒有派大軍追殺元修,放他西去。
他也沒進入皇宮,而是下榻永寧寺,還煞有介事的派遣領軍婁昭等人,去持書追趕元修,連續去了四十多封信,言辭懇切,請求元修東還。
這都是表面文章,笨尋思吧,元修死活不能回來。
八月初四,丞相高歡洛陽召集文武百官,訓斥他們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河陰之變還沒長記性嗎?尸位素餐,只知貪財好利!”
眾人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喘。
高歡道:“陛下為什麼捨棄宗廟,西奔而去?都是你們不知道解救危難,消除混亂。
怎麼就能讓奸人挑撥君臣,為什麼在朝中不進行諍諫!”
眾人大汗淋漓,心裡話,我們能做什麼啊?
高歡平息了一下怒火,眼神憎惡地看著這些人道:“食君俸祿,為君分憂,既然皇上出門,你們就該如獨孤信一樣,陪同跟隨,沒事時,一心爭寵求榮,為難之時自私自保,這就是你們做臣子的氣節嗎?留著你們有什麼用途!”
大家張口結舌,不能回答。
兼任尚書左僕射的辛雄說道:“丞相責罵的是,可是皇上西奔之事,只與寵信近臣們謀劃,我們事先哪裡能夠知道?
現在,皇上的車子,已經到了西邊,我們想去追隨,您不會認為我們是奸黨嗎?
我們進退維谷,所以留下來等待丞相,怎麼錯了呢?看來無論進退,也無法逃脫罪責了。”
高歡說道:“巧言令色!我只問你,陛下在洛陽,我可有難為他半分?身為高階官員,本來就該為君分憂,奸臣當權之時,你們中間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規勸的話嗎?抗爭過嗎?”
眾人這才明白,高歡為什麼生氣,可是他們也挺委屈,他們的話元修不聽啊!
“我可你們說的是國家大事,居然糟糕這如此地步,誰的罪責誰擔當吧!”
說罷,便下令收審辛雄,以及開府儀同三司的叱列延慶、吏部尚書崔孝芬等等十數人,將他們明正典刑了!這群人妥妥成了背鍋俠。
崔孝芬之子崔猷,抄小道,進入關中地區,孝武帝得知他千里追來,授他以官,奏門下事。
皇帝沒了,高歡推薦原任司徒清河王元亶,出任大司馬,暫時代承旨意,決斷繁雜庶務,並主持尚書省的一應政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