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靜下來,召集部下商議對策,看來蠻攻怕是難以奏效,得想個辦法才行。
大家也都心急如焚,七嘴八舌,眾說紛紜,婁昭道:“萬古不破反間計,你們誰能和城裡的人聯絡上,給咱們做個內應?”
一員部將出列道:“末將熟悉城內的南青州刺史大野拔,平素有些來往,這事兒交給末將去辦……”
“好……”
婁昭又道:“光有內應不行,還得有巨大攻勢,內應才敢下手,我今日查勘軍機,發現瑕丘城地處低窪、馬上就到雨季,泗河水一旦上漲,咱們掘堤灌城,應能一舉城破……”
眾將都說此計甚妙。
一切都按婁昭說的來了,泗河水汛期如期而至,婁昭命決堤放水,城內轉眼便泡在一片汪洋之中,積水僅距屋頂四尺,廬舍漂沒,人心崩潰!
水攻之下,城內守將也都人心惶惶,樊子鵠升帳議事,商討對策,此時接受策反的大野拔降意已決。
他趁樊子鵠議事之時,走向前來,為他斟茶,趁其不備,突然抽出佩劍,斬了下去!
亂世猛將樊子鵠,就這樣人頭落地!
眾將一時駭然,四散奔逃,大野拔趁亂持首級,飛身上馬,直奔城門,開城投降,瑕丘陷落。
早已等在城外的婁昭火速帶軍入城,城內一片大亂,樊子鵠之前強徵附近年老體弱之人,都來當兵,結果聽聞樊子鵠死了,這些人哪有不跑的道理!
眾位將領見兵馬逃跑出城,各個摩拳擦掌,都勸婁昭派遣騎兵將他們追回,全都殺掉。
婁昭嘆了口氣,答說:“升斗小民,生逢亂世,橫遭殘害,已經很不幸了,他們都踮起腳尖,盼望有人救他們於水火之中,我們今天再追殺他們,百姓之苦又向誰申訴?留條活路給他們吧……”大家聽了這番話,也心有唏噓,放棄了追殺的打算。
婁昭出榜安民,賑濟老弱,與百姓秋毫不犯,兗州很久沒見到這麼有人性的官員了,兗州遂安。
高歡接到戰報,露出了微笑,對小舅子非常滿意,道:“回來必須給這個小子加個雞腿……”
此時,爾朱英娥派婢女來請,說是五子高浟(yōu)想念父親了。
高歡因為上次高澄之事兒,漸漸品出了滋味,娶倆老婆,確實鬧心,他開始疏遠爾朱英娥。
“想父親了?好辦!”高歡命人將兒子接來,一車坐著領回了府。
次子高洋,見到粉妝玉砌的小弟弟,稀罕得不行,但是他容貌有點醜,黑鐵塔一樣、臉頰寬大、還長了個尖下巴、更兼渾身鱗紋,看著有點埋汰,這還不算,生來足部畸形,走路一瘸一點的,重點是還有點痴傻,有時候口水流到嘴邊都不知道擦。
高洋這是奔著缺點陰性遺傳的。
這副容貌嚇壞了嬌嬌嫩嫩的小高浟,眼神恐懼,不停躲閃。
高澄正從外面回來,見到高浟對二哥躲躲閃閃,於是走上前去,捏住高洋的臉,笑道:“二弟這副醜態,連庶子高浟都不如,你別嚇唬他了……”
高洋雖然痴傻,卻也知道頂嘴,流著口水道:“我醜怎麼了?也一樣吃喝不愁,嘿嘿……”
這給高澄恨的,道:“就你這副鬼樣子,也想富貴?那要相術還有什麼用?知不知道相由心生?”
“我是父親和母親生的,不是這個……那個……生的……”高洋的腦子好像完全沒轉過來。
“滾一邊去,人話都聽不懂……”高澄極度鄙視的把他攆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