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鹽的盈利還是很樂觀的,所得俱都殷實國庫,之後,偶爾遭遇水旱饑荒,高歡便開倉賑民,體恤百姓。
那時都是靠天吃飯,農業產出,貓一年,狗一年,高歡與大臣們商議,覺得這種情況肯定不行,於是定下國策興修水利施設。
如今也有點錢了,為了支援水利發展,高歡提供了優厚的財政補貼,這一步棋走的又穩又實,大量水利設施得以恢復,農業得到了迅速發展。
高歡又派使者往來與鄰近少數民族政權,一來表示友好關係,二來,上貢得恢復,多少年沒來中原朝拜了,別逼著我滅你!
這一舉措成果顯著,多個政權風風火火趕來朝貢,如東北的契丹、庫莫奚、室韋、勿吉,西北的吐谷渾,北方的柔然,西部的嚈噠等等。
有些會來事的政權,還會頻繁朝貢,比如柔然一年之內朝貢四次,契丹一月之內就朝貢兩次,這樣的頻繁程度,在歷史上都是罕見的。
與此同時,高歡也在為自己的兒子們聘請老師,悉心教誨。
有人推薦了范陽盧氏出身的盧景裕,說他很有學問,人品也是一等一的。
高歡大喜,問道:“他現在在哪裡呢?”
大家說:“在監獄裡關著呢?”
“啊?因為什麼被關起來了?”高歡吃了一驚。
“因為一年前,他的從弟盧仲禮,曾在在幽、冀一帶聚眾造反,暗中聯絡西魏宇文泰,意圖裡應外合,顛覆東魏,結果被大都督賀拔仁所滅,他受到了牽連,被丞相您親自下令關起來的啊……”
“我下的令?關一年了?”高歡直拍大腿道:“趕緊放了,把他叫到我家裡來……”
很快盧景裕被帶到高歡面前,他舉止有度,溫文爾雅,高歡嘆道:“這不就是個標準的讀書人嗎?我當初關他作甚?”
於是讓盧景裕開設書塾,主要教自己的幾個兒子和重臣子侄讀書。
盧景裕天生的好老師。
他講解義理精闢入微,無人能及,私塾裡還有別的老師,沒事就和他辯論,結果一敗塗地。
自然有那惱羞成怒的,酸餿著詆譭呵斥他,更有甚者,表情嚴厲,大聲吵嚷,言語極其不禮貌,但是盧景裕依然故我,風度不變,他永遠從容不迫,情緒一點不受影響。
他這人性喜清靜,一生為官,今天被提升,明天被降職,但是他從不患得患失。
物慾橫流跟他一點關係也沾不上邊,平日衣服樸素,食物清淡,而且慎獨安然,總是端莊嚴肅,有賓客還是沒有,他變化不大,這是高人,有人一輩子也學不來。
還有一件事是高歡一直想做。而沒做的,那就是整頓吏治。
高歡一邊往死打擊貪官汙吏,一邊選出清廉能吏給我表揚。
比如徐州刺史房謨、廣平太守羊敦、廣宗太守竇瑗、平原太守許政績顯著,廉潔而有能力,他特地向各州刺史去信,信中無限表揚。
還有一些人是他的老搭檔,貪汙起來沒眼看,他又拉不下臉收拾,不是他不敢,只是這些人跟他一哭一鬧,畢竟老感情,他就下不去手了。
正為難之間,十七歲的高澄,體會到了父親的意思,對父親說:“你幹不了,我幹!父親假裝不知道就完了!”
於是高歡讓他代理了吏部尚書的職務……
高澄就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