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起身,一抱拳道:“在下不才,請求渡河包圍石頭城!”
“好,好,好啊!”王僧辯投來欽佩的目光,又問:“陳將軍渡河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先去北岸紮營立柵,從城西築堡壘,一路鋪到石頭城西北,這樣整片北岸就全部被咱們控制了……”
他抬頭看了看王僧辯,眼神堅定道:“我築壘完畢,侯景就可被我牽制,大都督隨後也要渡過來,在石頭城東北布壘,這樣才能形成對石頭城的合圍,切斷侯景的糧草供應,同時阻斷其逃往西州的陸上通道。”
王僧辯當下拍板,道:“就這麼定了,那辛苦陳將軍了,需要什麼物資,我一併給你調配充足!你自己的人夠用嗎?需要加派人手不?”
陳霸先看了看周圍人本想說不用,但是一轉念,功勞不可自居,於是靦腆一笑道:“不太夠用,我想徐度、杜龕、王琳等幾位猛將能否借我一用?”
沒等王僧辯言語,三位將軍起身道:“行!”
所謂鳥隨鸞鳳飛騰遠,家雀團身戀屋簷,跟著陳霸先肯定沒毛病。
三位荊州猛將遂歸陳霸先節制,陳霸先大軍按照既定部署,很快渡過秦淮河,在石頭城西面落星山紮營築柵。
他依次修了八個城堡,一直延伸到整個石頭城西北,形成包圍之勢。
侯景說什麼也想不到,陳霸先會在這個地方紮營,他手按在地圖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道:“這陳霸先厲害啊,以前小看他了,居然不進攻皇城,來攻石頭城,這樣一旦戰局不利,西州退路被截斷,我們會被困死!”
他親自率領侯子鑑等人,馬上行動,在石頭城東北面也快速築起五個城堡,以扼守大路。
此時石頭城裡的人心變了,侯景也知軍心浮動,怕將士臨陣倒戈,下令把所有叛軍將士的妻兒、城內百姓,全部驅趕到臺城關押做人質;石頭城守軍家屬也盡數被送入宮,侯景就愛這麼整,用家人捆住各位將領,逼他們死戰。
石頭城守將盧暉略的家人也被弄走了。
隨後侯景派遣王偉駐守臺城。
他得親自出馬,支援石頭城。
三月十七日,侯景為了打擊對方軍心,在陣前斬殺了湘東王的世子蕭方諸!
這個嬉鬧小王爺,就這樣被祭了旗。
又派人挖掘王僧辯父親墳墓、開棺焚屍。
得虧陳霸先的侄子陳蒨,多方疏導公關,妻子兒女還在吳興大牢裡羈押,如果被弄來健康,這回非死不可。
大都督王僧辯見此也翻臉了,立刻統領大軍水師沿長江北岸行駛,在石頭城北江岸登陸,沿著江邊平推進到招提寺北。
他也繞開了秦淮河內河,侯景的沉船算是白鑿了!
王僧辯依舊面沉似水,直面侯景五城,毫無懼怕之色,他與西側陳霸先首尾呼應,完成合圍,死死鎖住侯景逃往西州的退路。
侯景真是腦袋疼,不得不傾盡精銳出皇城決戰。
他也奇了怪了:“平地廝殺,怎麼?王僧辯和陳霸先你們就不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