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族兵士強行拽著元帝,對於謹道:“肯定是他,一隻眼睛啊!”然後一腳蹬在他的膕窩處,強行逼他向於謹下拜。
蕭繹可沒他六哥蕭綸那兩下子,唯唯諾諾,可可憐憐,像只小雞一樣被人盤來盤去。
自古帝王投降的,被俘的,也不在少數,這麼屈辱的還真為數不多。
此時,帶路攻打江陵的蕭詧,聽說蕭繹投降了,於是派鐵甲騎兵來接元帝。
眾人都問於謹,道:“能給他嗎?他們可是親叔侄啊?”
於謹笑了笑,一揮手道:“給他吧,他們自家人之間的仇恨,勝過我們這些外人,讓他處理吧。”
蕭詧將叔叔蕭繹押進了自己的軍營,關在一處黑漆漆的帳篷裡,周圍都是黑色布幔。
蕭詧隨後來了,見面就指著叔父破口大罵,道:“蕭世誠!你也有今天!”
他指著叔父的鼻子,道:“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坐鎮江陵,不救臺城,致使武帝父子一脈斷絕,長沙城下斬殺我親兄蕭譽,滅絕他一脈宗親,又逼走了六叔蕭綸,致使他父子命喪西魏之手……”
說到此處,蕭詧哽咽了,顫抖著聲音道:“屠戮同宗手足,你從不手軟,同族宗室,叫你殺得十不存一!你的罪惡簡直罄竹難書!即使死了,有何面目去見武帝!”
蕭繹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垂頭不語。
蕭詧上前一步,厲聲再喝:“臺城侯景作亂,武帝、簡文蒙難,你手握荊襄重兵,卻步步算計,謀奪天下,奪我襄陽,逼得我走投無路,投奔西魏!你猜忌昏聵、內鬥誤國,哪裡有做天子的品德?”
蕭繹突然怒了道:“你吵吵啥,有什麼好說的,做都做了,你不是也投降西魏了嗎?有什麼臉說我,沒有你引領,西魏能打過來嗎?咱倆誰才是亂臣賊子!”
“哎呀,你還挺橫呢?”蕭詧恨不得掐死他。
“如果不是要尋你復仇,我能這麼幹嗎?昔日你高居九重,今日白馬素衣,被胡人按在地上摩擦,這滋味好受嗎?”
蕭繹被反覆詰問、百般羞辱,真是生不如死!
轉過天來,於謹命令長孫儉進駐江陵內城,見到了蕭繹。
元帝抓住機會,哄騙長孫儉說:“我在城裡埋了一千斤黃金,只有我自己知道埋在了哪裡,我想送給將軍你……”
長孫儉一聽一千斤黃金,兩眼放光,居然信了,帶著元帝一同進城挖掘金子。
進城後,元帝突然站在角落裡不動了。
長孫儉詫異問道:“怎麼不走了?黃金埋在哪裡啊?”
元帝悽然一笑道:“哪有天子會親自去埋藏黃金的啊,剛才說的都是假話……”
“啊?你這是幹什麼?哄騙我有什麼目的?”長孫儉一頭霧水。
元帝突然落淚道:“蕭詧百般羞辱於我,我怕會命喪他手,剛才說藏金之事,只為能跟著你進城……只要我能活著到長安,宇文泰必然不會殺我,我都投降了……”
長孫儉是個溫厚之人,落井下石沒什麼意思,他聽完這話,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主衣庫裡待著吧,我派人照顧你……”
蕭繹被換地關押之後,蕭詧不停向於謹索要,於謹只推說長孫儉看著呢,沒有還給他。
蕭詧手下心腹大將尹德毅,見大勢已成定局,於是急衝衝趕來,躬身獻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