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德毅道:“殿下!如今正是天賜良機啊!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您得掌握啊。”
蕭詧不明所以,問道:“你這話何意啊?”
“殿下您主動稱藩西魏,在家鄉父老眼中畢竟屬於叛離華夏、屈膝虜廷。
如今鄉間士人私下已有一些非議,都說殿下身為梁室王孫,不興兵御北,反而引北寇南侵,格局狹隘,禍及全境啊!”
蕭詧臉色蒼白,手捂住胸口道:“我是在為我們家的兄弟叔伯子侄報仇,難道不對嗎?”
尹德毅道:“親近之人自知您是逼不得已,但是百姓們怎麼能理解呢?現在有一個方法可以挽回士民之心,殿下要不要試一試?”
“你快說,什麼辦法?”
尹德毅向前探身,低聲道:“殿下,現在西魏全部精銳,都扎堆困在江陵一地!您只需擺下盛大酒宴,態度誠懇,邀請主帥於謹和一眾將領飲宴,他們必定不會多想……”
“請他們入席飲宴?要幹什麼?”
“殿下,事先在帳內埋伏下刀斧武士!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當場發難,將一眾魏軍主將全部斬殺!”
“啊?”蕭詧嚇得身子往後一躲,臉上都是驚恐與疑惑。
尹德毅接著惡狠狠地說道:“殿下不必擔心,殺了於謹等人,您隨後傳令全軍,突襲魏軍營寨,將這幫賊兵一網打盡,一個不留,要的就是斬草除根!”
蕭詧如聞驚雷,半天一動不動,這個主意嚇得他魂不附體。
尹德毅又道:“事成之後,您廣發檄文,馬上救助百姓,安撫全城,收攏文武百官,量才錄用。
相信我,西魏軍,只要於謹一死,群龍無首,定然大亂,絕不敢再來進犯!”
“那王僧辯和陳霸先呢?”
“只要你斬殺了西魏諸將,安撫了兵士百姓,南邊的大將王僧辯,不過是梁朝舊部,一封書信前去招降歸順就完了!陳霸先更是如此。”
“到那時您以武帝之孫的身份,入主金陵,登基稱帝!片刻之間,江左歸心,成就帝王大業!”
這番謀劃行不行呢?好不好呢?
行,非常好,但是得曹操、劉備、拓跋珪那樣的人物才幹得出來,小小的蕭詧哪裡來的這番胸襟與膽略!
尹德毅見蕭詧腦門子冒汗,鼓勵他道:“殿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樣不好吧,西魏宇文泰也沒虧待我們……”
“殿下,放開格局,莫拘小節、這個時候講那沒用的匹夫道義有什麼用呢?
古人說得好: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上天已經把江山,送到了您手裡,您若不拿,反倒要招來災禍啊!”
可誰知,蕭詧聽完,連連搖頭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