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爆發大大小小的崩壞事件,塞西莉亞連應對這些危機都未必來得及,奧托又怎麼可能浪費時間,讓她去管那些與崩壞戰鬥無關的普通民眾?
“或者說,你不妨換個角度想想,既然那些人患上了崩壞病,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崩壞能抗性極其低下,甚至連最基礎的崩壞能侵蝕都無法抵擋。”
伏幽對此看得理所當然,換他當天命大主教,他也會這樣取捨的。
“崩壞能抗性低下的人,對天命,對奧托來說,本來也就沒什麼價值……”
“你想想巴比倫塔,就連實驗體,天命可都要精挑細選的,普通人連實驗體的資格都沒有,更不要說被奧托關注了。”
雖然伏幽的話不好聽,但識之律者清楚,對方說的的確是實話。
“好吧……”
識之律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顯然是接受了這個冰冷又現實的解釋。
她也算徹底看明白了,眼前的伏幽,一手策劃了黑死病的擴散,天命的主教奧托,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視普通人性命如草芥……
就連自己曾經的老戰友,逐火之蛾的領袖凱文,心中也只有對抗崩壞的大業,從不會顧及無關之人的生死。
這些站在世界頂端,統領一方勢力的存在,心底深處,就沒有一個是真正乾淨純粹的。
“你們這些領袖,真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識之律者心直口快,毫不避諱地當著伏幽的面就批評了起來。
“那倒不是,你說的太絕對了,瞧瞧瓦爾特,人家可是一個大好人,他不也是領袖嗎?”
聞言,伏幽搖了搖頭,頓時替瓦爾特鳴不平起來。
“第二次大崩壞的影響範圍遍佈整個世界,威力之強,波及之廣,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崩壞災害。”
話音落下,伏幽沒有在意識之律者的思緒變化,依舊緩緩開口,繼續說著自己的考量。
“就算西琳在行動的時候,專門刻意避開了神州大地,沒有將戰火直接引到這片土地,可如此龐大的崩壞能波動,或多或少,還是會滲透到神州境內,給這裡的人們帶來影響。”
“神州的每一個人,都是整個神州的一部分,就算他們的崩壞能抗性不強,就算他們沒有強大的力量,無法對抗崩壞侵蝕,也不應該被輕易放棄……”
伏幽的目光堅定,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
“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神州的黎民們,因為滲透而來的崩壞能患上崩壞病,最終在痛苦中死去,卻袖手旁觀。”
“你不是才說那些普通人沒有價值嗎?”
識之律者忍不住駁斥了伏幽一句。
“呵,神州人是普通人嗎?”
半耍賴半開玩笑地,伏幽雙手一攤,隨即正色道。
“這件事雖然困難重重,但是,辦法由我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