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
極致的疼痛順著人偶的意識瘋狂蔓延,它疼得幾乎要瘋掉。
可即便精神已經萎靡到了極點,意識也變得模糊不堪,由於一旁羽渡塵穩穩吊著它的最後一絲意識,它始終無法徹底陷入昏迷。
人偶只能保持著清醒,眼睜睜,硬生生承受著這撕心裂肺的痛苦,半點都無法逃避。
“你好像有什麼不現實的錯覺,弱小的傢伙。”
看著眼前痛苦掙扎的人偶,伏幽語氣淡漠,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
說話間,伏幽微微凝神,仔細探查著眼前人偶的軀體構造,在察覺到這具人偶體內並沒有蘊藏律者核心時,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詫異。
看來,就算自己殺掉這個傢伙,除了洩憤之外,也無濟於事。
不過這份詫異轉瞬即逝,伏幽絲毫沒有在人偶面前表露出來,依舊維持著原本的神情,一臉玩味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狼狽不堪的支配人偶。
“你們,只是一群連帝王級崩壞獸都打不過的廢物,憑什麼能與我合作?”
“我們……”
人偶僵在原地,瘋狂地翻湧著混亂的思緒,拼命想要找出一個能讓對方滿意,能保住自己性命的理由,可越是焦急,腦海中越是一片空白。
就在伏幽眼底的不耐煩愈發明顯,周身凌厲的氣息再次攀升時,人偶忽然急中生智。
“對,我們可以奪取律者的權能!”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空洞的眼眶裡彷彿亮起一絲光亮,支配人偶急不可耐地開口,聲音顫抖卻又無比急切地解釋道。
“所以我才覺得我們可以合作,你有著強大的力量,而我們有著收回權能的手段!”
人偶抓緊時機,迫不及待地將合作的提議脫口而出,生怕稍一遲疑,就會再次迎來伏幽的折磨。
它僵硬的軀體微微緊繃,空洞的視線死死鎖定著伏幽,一刻不停地緊盯對方的神情變化,試圖從他的臉上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動容。
與此同時,人偶心中也在瘋狂祈禱,希望自己的這番話能打動眼前這個強大又狠厲,不好說話的蚩尤。
“想必你也知道,自從現文明的第一次大崩壞以來,除了第二次大崩壞,人類根本就沒有受到過傷筋動骨的影響。”
根本不敢給伏幽任何動用羽渡塵的機會,不等伏幽開口,人偶便自顧自地將藏於心底的想法,一股腦地全部倒了出來,語速快得幾乎有些錯亂。
在這名人偶的認知裡,只要能讓伏幽點頭答應幫助己方,就算大功告成了。
哪怕之前遭受了再多身體上的折磨,承受了再多屈辱與痛苦,這一切也都不算白挨,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意義。
“時至今日,律者本應已經毀滅人類,按照曾經前文明的進度,人類應該已經逐漸失去未來了!”
人偶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幾分急切,它努力忽意識深處傳來的劇痛,全神貫注地訴說著,試圖用這番話勾起伏幽的認同。
看著伏幽垂眸若有所思,原本緊繃的神情似乎有了一絲鬆動,人偶瞬間像是看到了希望,下意識忘記了剛剛遭受的殘酷折磨。
短暫地拋卻了對伏幽惡魔般行事風格的恐懼,人偶的情緒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帶著滿腔的義憤填膺,厲聲開口控訴著現文明律者的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