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那些人類卻依舊活得好好的，世界上的一切都欣欣向榮，根本不像是被崩壞肆虐過的樣子！”
說到這裡，人偶的情緒徹底失控，朝著伏幽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裹挾著歇斯底里的瘋狂，周身縈繞的負面情緒也隨之劇烈翻湧。
雖然自身實力弱小，可人偶滿是對現狀的不甘與憤怒。
“這些律者權能放在他們的手裡根本毫無價值，只有被我們奪走，藉助這份力量徹底消滅人類文明，完成崩壞的使命，才是真正的物盡其用！”
話音落下，周遭瞬間陷入一片沉寂。
“……”
伏幽緩緩停止了原本的計時動作，看著眼前情緒癲狂的支配人偶，看似真的提起了一絲興致。
眉頭微蹙，伏幽看上去認真思索起了人偶剛剛說出的這番話，周身凌厲的氣場稍稍收斂，不再像之前那般壓迫感十足。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律者都是些不稱職的使徒？全是消極怠工者與叛徒？”
片刻的凝神思索過後，伏幽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在被束縛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的支配人偶身上，原本平靜的面色，漸漸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呵……”
伏幽輕輕嗤笑一聲，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價人偶的這番話。
該怎麼說呢……
這人偶說的，還真的半點沒錯。
至少與行事狠厲，徹底貫徹崩壞意志的前文明律者相比，現文明的律者們表現得有些一言難盡。
明明擁有著同等強大，甚至還衍生出全新特性的律者權能，可在毀滅人類，推進崩壞程序這件事上……
現文明律者所造成的破壞與傷害，遠比前文明律者要小太多太多，完全達不到律者應有的破壞力。
即便是第二次崩壞中，巔峰期同時持有六枚律者核心的西琳也是如此。
第二次大崩壞造成了數千萬人的傷亡，單看資料已然無比恐怖，堪稱現文明崩壞災害裡的極致。
可這份戰績放在前文明的崩壞程序中，也不過是損失稍大一些的大崩壞罷了。
甚至不需要六核律者出手，僅僅是一個執掌單核權能的普通律者，便能輕易造成同等規模的傷亡。
前文明中，有些實力強悍的律者，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毀滅整個大洲，讓人類文明瞬間陷入覆滅的邊緣。
況且，那份對崩壞意志的堅定執行力，是現文明律者遠遠無法比擬的。
如此細細想來，伏幽甚至不禁為崩壞本身感到了些許莫名的悲哀。
伏幽暗自思忖，若是自己代替崩壞，坐上那個掌控全域性的位置，手下最核心的律者們卻全都各懷鬼胎，沒有幾個真正履行使命的話。
他覺得自己的心態恐怕會直接崩掉，根本無法容忍這樣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