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秀瘸著腿去追趕姜芬兩口子,走到門口,人已不見了蹤影。
再一回頭,何長貴站在原地沒動,她徹底瘋了。
“何長貴,你個熊蛋包!”
“我腳崴了,追不上。”
“次奧!”
其實,姜芬並沒有走遠,她這胎孕反嚴重,吃啥吐啥,大夫讓她留觀幾天,她心疼自己,欣然同意。
躺下休息後,姜芬開始算計了。
“文軒,你說她袋子裡裝的是啥?”
“不知道。”
“嘖~什麼東西黑乎乎的像石頭一樣,你不知道?”
“黑乎乎的...石頭...煤!焦炭!”
“沒錯!她現在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沒錢沒房沒吃的,不知住在哪個山洞裡面,靠撿點炭維持生活。”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她走的時候身上一分錢沒有,除了撿垃圾討飯,她還能幹啥?不過...說實在的,我怎麼覺得她有些可憐。”
“你可憐她?你怎麼不可憐可憐你自己,你忘了那男的是怎麼到咱家裡鬧得?要不是我從中調和,他能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因為她跑了?留下這個爛攤子讓我們收拾,我告訴你,我把她的錢全拿到手就對了,要不男方把禮錢拿回去,你家裡還剩啥了?肚子裡娃的罰款你上哪兒弄去?”
“說的也是。”
“我告訴你,和你過日子的是我,只有我是真心為你好,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你可不要胳膊肘往外拐,是非不分。”
“知道了,我全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我這會兒肚子有點疼,怕是剛才有點激動,動了胎氣,這幾天沒事我就躺著,你可得好好伺候我,我可都是為了你,才遭這個罪,再生一個,還得挨罰,我留著那個錢買點好吃的好穿的不好嗎?哎呦...想想我就心疼的慌。”
“芬兒,千萬別上火,想想娃兒,堅持堅持,錢咱還能再掙,你這麼聰明,掙錢還不容易嗎?”
“那是。”
“挺晚了,睡吧,有啥事明天再說。”
“不行,剛才那個事,我還沒說完,接著說,要不我睡不著覺。”
“什麼事?”
“剛才不是說你妹可能住山洞撿垃圾炭嗎?住哪個山洞不好找,在哪撿垃圾還不好找嗎?”
“咱鄉里有煤有焦的地方那麼多,上哪兒去找,再說找她回來幹什麼?窮的叮噹響。”
“就在今天何長貴兩口子遇著她的地方,等我把身子養好點,我就每天去那裡蹲點,我就不信逮不著她。”
“那怎麼能行?這要是等一天下來還不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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