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姑娘。”
吳惠貞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奇異的篤定,“這天地之大,純陰之體....不止你一個。”
她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吳惠貞一生坎坷,生死關頭走過許多遭,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唔?!”
紀妃萱的心猛地一沉,吳惠貞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妥協,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那雙沉寂的眼眸裡,只有一種磐石般的篤定和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複雜。
“吳道友,你可要想清楚再說。”
“過了今日之後,哪怕你跪地相求,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紀妃萱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排掌心,指甲刺入皮肉的細微痛感讓她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她緊緊盯著吳惠貞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然而沒有。
那眼神深不見底,只有一片沉靜,以及帶著死亡氣息的坦然。
“紀姑娘不用再說了。”
“我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改變過。”
吳惠貞將抬起的手緩緩放下,聲音又輕了一度,似乎剛才已經耗費了全身氣力。
“你確定?”
紀妃萱的聲音繃緊,帶著最後一絲逼問,“你體內的死氣,醫道大師聶前輩也只能暫時壓制。”
“時間拖得越久,侵蝕越深,根基崩壞只在旦夕,你覺得你能等到遇見下一個純陰之體?”
“紀姑娘,你心亂了。”
吳惠貞只是平靜地回視著她,嘴角甚至彎起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虛弱卻無比清晰地說:“而且....這是我的事。”
簡單的回覆,像五塊冰冷的巨石,砸在紀妃萱心頭。
她精心構築的‘考驗’,在吳惠貞這近乎漠視生死的篤定面前,瞬間變得蒼白無力。
‘應該不是猜出我真實的想法....’
紀妃萱對上吳惠貞的雙眸,內心在這一刻五味雜陳。
這不是虛張聲勢,這是屬於吳惠貞的近乎偏執的驕傲和選擇。
‘要是寧妤在就好了。’
‘我就能跟她商量商量....’
紀妃萱輕抿嘴角,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胸中翻騰,有失望,有釋然,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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