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他真的只是一心撫慰受驚妻子，沉醉溫柔鄉的尋常丈夫。
周皇后依偎在他懷中，臉頰緋紅，眸中重新有了光彩。
皇帝的歸來和溫存體貼，如同陽光融化了冰封，讓她漸漸從被逼宮，被軟禁的恐懼陰影中走出。
她甚至開始小心翼翼地勸說：
“陛下，魏閣老他們…或許當日真是情急自保，如今既已知錯，朝局還需人維繫，是否…”
朱由檢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截住了她的話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朝政瑣事，皇后不必勞心。朕自有分寸。你只需將養好身子，給朕生個健健康康的皇子便是。”
語氣寵溺，眼神卻毫無波瀾。
他將她輕輕放倒在錦榻之上，帷幔落下，遮掩了滿室春色，也遮掩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色。
維繫？朕自然會好好維繫。
用他們的血，來維繫！
然而，當確認皇后熟睡後，朱由檢悄然起身，走到外殿。王承恩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
“皇爺。”
“人都到了？”朱由檢的聲音瞬間恢復了冰冷。
“周遇吉，猛如虎，盧光祖三位大人已在偏殿等候。”
偏殿內，燭火搖曳。周遇吉，猛如虎，盧光祖三人肅立。
雖然換上了乾淨的袍服，但眉宇間的征塵和殺氣尚未完全褪去。
“參見陛下！”
“免禮。”朱由檢擺擺手，目光掃過三人，
“京城情況，爾等有何看法？”
周遇吉率先開口，聲音沉穩：
“陛下，我軍雖已入城，然局勢未穩。
京營兵馬數量仍遠超我軍，雖新敗膽寒，但其各級軍官多為文官集團擢升，利益盤根錯節，未必真心臣服。
九門提督，巡城御史等要害職位，亦多為彼等黨羽。”
猛如虎介面道，語氣兇狠：
“要俺說，乾脆趁夜動手，把魏藻德，陳演那些老王八蛋全抓起來砍了！再把京營裡那些不聽話的將領一併清洗，看誰還敢扎刺！”
盧光祖則相對冷靜，補充道：
“猛將軍所言雖是痛快，然則牽連太廣，易生大變。京城百萬軍民，一旦騷亂，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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