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於內部的改革,練兵和民生恢復。
對南方的鬧劇,暫時採取了戰略上的藐視和戰術上的封鎖,滲透。
與此同時,皇帝的攻心之策,開始悄然發揮作用。
長江北岸,揚州府江都縣的一個破敗村落。
夜色如墨,細雨淅瀝。農戶陳老四蜷縮在漏雨的茅草屋裡,聽著妻兒微弱的呻吟,心如刀絞。
地裡去年收成本就不好,唯一的耕牛又被路過的官軍強行徵走,說是“剿餉”。
新朝廷登基的喜慶似乎與這個窮苦人家毫無關係,反而里正剛剛又來催逼了新加的“中興餉”。
限三日交齊,否則就要抓人去充營役。
“爹……餓……”小女兒微弱的聲音傳來。
陳老四咬碎了牙,卻無可奈何。
家裡能賣的都賣了,能借的也借遍了,真的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他想起了前幾天在鎮上偷偷聽到的傳聞,說是北邊的皇帝下了旨,免稅五年,還給流民分田分地……
起初他是不信的,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但此刻,絕望之下,這個傳言彷彿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一絲微光。
“孩他娘……”
陳老四嘶啞著開口,“俺……俺想帶你們去北邊……”
妻子在黑暗中驚恐地回應:
“他爹!你瘋了?北邊兵荒馬亂的,聽說皇帝殺人不眨眼……再說,怎麼過江?讓官府抓到,可是殺頭的罪!”
“留在這裡,也是餓死!被抓去當夫子也是死!”
陳老四猛地坐起身,眼中佈滿血絲,
“俺聽說……北邊皇帝說話算數,真的免稅!還有地種!搏一把,或許有條活路!俺打聽過了,下游蘆葦蕩那邊,晚上有……有偷偷擺渡的……”
妻子沉默了,只有孩子們的抽泣聲和窗外的雨聲。
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深夜,陳老四揹著最小的兒子,妻子拉著大女兒,一家四口冒著細雨,深一腳淺一腳地逃離了生活多年的村莊,朝著漆黑未知的江邊摸去。
他們躲過了巡夜的鄉勇,心驚膽戰地找到了傳說中的私渡點。
一條破舊的小船隱藏在蘆葦叢中,船公是個沉默的黑影,伸出了一根手指——一錢銀子,一個人。
這是他們全家最後的一點積蓄。
是將家中最後的房子賣掉換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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