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餉,李自成拷得我崇禎拷不得?》第154章 黃得功的猶豫(1)

作者:我愛吃墨水·7個月前

湖廣之地,仲夏已至,溼熱難當。

武昌鎮守總兵官衙署內,黃得功一身單衣,仍覺得悶氣難舒。

但他心頭的燥熱,更多源於面前案几上那封薄薄的信箋。

信是深夜由一名樵夫打扮的漢子送來的,自稱受川中故人所託。

查驗無誤後,親兵才呈到他的面前。

信上字跡算不上工整,甚至有些歪斜,顯然書寫之人並非慣用毛筆。

但其間透露的資訊,卻讓這位素以勇猛剛毅著稱的悍將,眉頭緊鎖,半晌無言。

信,來自張獻忠義子,李定國。

信中並無過多客套,言辭懇切,甚至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焦急與悲憫。

李定國直言,張獻忠雖仍以“大西王”自居,佔據川蜀部分州縣,但軍心已不如前。

究其根源,竟是北京那位崇禎皇帝陛下頒佈的全國免賦稅勞役五年的詔書。

這詔書如同長了翅膀,早已飛入川中。

那些被張獻忠裹挾或為求生而依附的流民,兵卒,聞聽北方可免賦稅,可分田地,人心思動,逃逸者日眾。

李定國在信中嘆道:

“昔日從義軍,為求活路。今聞北地可活,且有田可耕,誰復願持刀兵,朝不保夕?”

他親眼所見,軍中糧秣日蹙,劫掠所得,難填欲壑,而川中士紳或據堡自守,或逃亡殆盡,已無多少油水可刮。

更令他痛心的是,部分西軍老營兵士紀律敗壞,擾民甚於匪類,

這與他心中救民於水火的初衷背道而馳。

信末,李定國言辭閃爍,卻意思明確:

“……聞將軍坐鎮湖廣,威名素著,且陛下有仁德於天下。定國雖不才,亦知民心所向。”

“若天兵北來,定國願為內應,滌盪川中濁氣,但求陛下能如北地般,予川中百姓一線生機。”

“內應”,“反正”之意,已躍然紙上。

黃得功放下信紙,指尖在粗糙的紙面上摩挲。

他並非優柔寡斷之人,戰場上衝鋒陷陣,從不遲疑。

但此事實在關係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陛下在京城大刀闊斧,殺得人頭滾滾,抄家得了數千萬兩銀子,這才有了免稅的底氣和改革的本錢。

湖廣這邊,看似局面穩定,實則暗流洶湧。

他手下兵力,滿打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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