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餉,李自成拷得我崇禎拷不得?》第168章 莫不是皇帝謊報戰功?(1)

作者:我愛吃墨水·7個月前

一個尖嘴猴腮的清客諂媚地笑道:

“燚爺說得是!咱們孔府,那是與國同休的!別說幾個流寇,就是當年蒙古人,金人來了,不也得對咱們衍聖公府客客氣氣的?”

“這聖人氣運,可不是那些泥腿子能撼動的!”

另一個旁支子弟也附和:

“就是!我聽說公爺已經下令緊閉四門,加強守備。咱們府裡幾千護院莊客,裝備精良,還怕他幾個流寇不成?”

“說不定啊,那‘闖賊’聽到咱們曲阜的名頭,自己就繞道走了!哈哈哈!”

孔興燚得意地晃著酒杯:

“繞道?那也太便宜他們了。要是敢來,正好讓咱們的護院練練手,也讓天下人看看,得罪咱們孔府的下場!”

他全然忘了,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孔府的護院有多少年沒經歷過真正的戰陣了。

另一個子弟孔興誡也笑著附和:

“說的是!那些泥腿子,怕是連聖人之言為何物都不知道。他們若敢來,都不用官軍,咱們孔府幾千子弟,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了!再說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無所謂的笑意,

“我前兒個剛收了一戶佃戶家的女兒,那身段……嘿嘿,比這些庸脂俗粉強多了,就是性子烈了點,關幾天餓幾頓就老實了。”

他們談論著強佔民田,放印子錢逼得人家破人亡,強搶民女種種惡行,如同談論天氣一般尋常。

在他們看來,曲阜乃至周邊,孔家就是天,就是法。

聖府的光環,成了他們為非作歹最堅固的護身符。

這時,一個老管家模樣的匆匆進來,在孔興燚耳邊低語了幾句。

孔興燚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揮揮手:

“死了就死了,埋了就是。這點小事也來煩我?那老東西欠的印子錢還沒還清呢,把他女兒拉來抵債!”

曲阜城外二十里,有一處名為“仁裡”的莊子,這裡九成以上的田地都屬於孔府。

時近正午,烈日炎炎,

幾個骨瘦如柴的佃戶正跪在乾裂的田埂上,對著一個穿著綢衫,腆著肚子的孔府管事磕頭哀求。

“孔三爺,行行好,再寬限幾天吧!今年天旱,收成本就不好,娃他娘又病了,實在是交不齊租子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佃戶聲音嘶啞,額頭都磕出了血印。

那孔管事,名叫孔毓財,是孔府一個遠支,仗著姓孔,在下面莊子裡作威作福。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王老栓,不是我不講情面。府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租子一粒不能少!交不上?也行啊,你不是還有個閨女嗎?”

“聽說今年十五了?送到府裡當幾年丫鬟,這租子,我就幫你墊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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