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他“霍”地站起身,拿著奏章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連日來積壓在胸中的鬱氣,對未來的焦慮,對各方掣肘的憤怒,似乎都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李定國!好!殺得好!”
朱由檢仰天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暖閣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狂放的喜悅和解脫。
他笑得眼角甚至滲出了些許溼潤。
這笑聲讓侍立一旁的王承恩都嚇了一跳,他已經很久沒見到皇爺如此失態,如此開懷大笑了。
朱由檢勐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
他環顧左右,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看到了嗎?你們都看到了嗎?!八千建虜首級!不是虛報!不是殺良冒功!是實打實的八千建虜精銳!”
“他李定國,在野外,正面擋住了豪格數萬大軍的猛攻,還殺了他八千精銳!哈哈哈哈!”
他來回踱步,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什麼‘女真滿萬不可敵’?狗屁!通通都是狗屁!那是以前!是將無戰心,兵無戰意,朝廷無錢無糧!”
“是將領剋扣軍餉,士兵飢寒交迫!是文官貪墨,武備廢弛!”
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彷彿穿透了宮殿的穹頂,
看到了那片浴血奮戰的遼西土地,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宣誓:
“朕早就說過!明君不滿餉,滿餉不可敵!只要朕不克扣他們一分一毫,只要朕把足額的糧餉,精良的軍械送到他們手上。”
“我大明的將士,就是天下最強的兵!就能把任何敢於犯境的敵人,殺得片甲不留!”
他想起了前世記憶中那個所謂的“寧遠大捷”,
斬首二百餘級便被吹噓成空前大勝,與李定國這實打實的八千戰果相比,何其可笑!
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勝利,更是對他施政方針,對他穿越以來所有努力的最有力肯定!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連忙躬身。
“立刻傳朕旨意!”朱由檢語速極快,思路清晰,帶著一種雷厲風行的決斷,
“第一,內閣,兵部,戶部,工部主事官員,即刻前來議事!”
“第二,通令京營新兵大營!從速抽調四個建制完備,訓練已滿三月的新兵營,共計兩萬人!”
“限十日內完成集結,由……由副總兵周擎宇統帶,攜帶一月糧草及必備軍械,火速開赴遼東,交予李定國指揮!告訴周擎宇,兵貴神速,不得有誤!”
“第三,”朱由檢走到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手指點向標註著“張家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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