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四愣住了:“大人,這是?”
“你們南軍不只是打仗的兵。”文官意味深長地說,
“將來過江之後,你們要帶路,要勸降,要安撫百姓,要清查官吏。所以,你們不僅要練武,還要知文,更要熟悉南方的人情地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長江方向:
“皇上說了,收復南朝,不是要殺光南人,而是要解救南人。你們,就是解救鄉親的先鋒。”
陳老四抱起那本厚厚的冊子,感覺手中沉甸甸的。
他突然明白了這支“南軍”的特殊意義——他們既是矛尖,也是紐帶,既要攻城拔寨,也要收攏人心。
走出營部時,夕陽西下。
陳老四望向南方,那裡是他的家鄉。
是還在南明苛政下掙扎的父老鄉親。
“我一定會打回去的。”
紫禁城,乾清宮。
朱由檢放下手中的奏摺,桌上是三份剛剛送達的密報:
一份來自河南,孫應元奏報屯田進展順利,今春新墾荒地四十萬畝,屯田軍戶子弟參軍踴躍,已選拔“屯田義勇”三萬人。
一份來自宣府,總兵奏報邊軍士氣大振,主動請戰者眾,建議伺機出關,與遼東李定國部形成東西夾擊之勢。
一份來自南京對岸的靖南先鋒營,彙報訓練進展及南軍士兵思想動態,附上了陳老四等優秀士兵的檔案。
王承恩悄聲上前:“陛下,該用晚膳了。”
朱由檢擺擺手:“不急。”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寰宇全圖》前,目光從河南移到宣府,再移到長江一線。
“王伴伴,你看。”他指著地圖,
“河南屯田,邊軍振作,南軍組建,這三件事,其實是一件事。”
王承恩躬身:“老奴愚鈍,”
“屯田安定民心,民心穩則兵源足;邊軍振作則邊防固,邊防固則朕可專心內政;南軍組建,是為將來統一南方做準備。”
朱由檢的手指輕輕敲著地圖上的南京城,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百姓得過上好日子。百姓日子好了,才會真心擁護朝廷,才會送子參軍,才會甘心納稅。”
他走回御案,提起硃筆,在那份關於河南屯田的奏摺上批道:
“屯田義勇之設甚善,既可練兵,又不誤農時。著孫應元妥善安排,農忙時務以耕作為主,切不可妨害春耕秋收。”
批完,他又在邊軍的奏摺上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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