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人，幾個月前還是朝廷剿滅的物件，如今卻成了並肩作戰的同僚。
這世道，變得真快。
三人進入軍帳，攤開地圖。
“目前形勢，”李定國指著地圖，
“我軍在鎮遼城一線築城，周邊大小堡壘十八座，形成縱深三十里的防線。”
“建奴豪格部主力約六萬人，駐紮在寧遠，錦州一帶，與我軍對峙。小股騎兵時常騷擾，但不敢正面強攻。”
他頓了頓：“陛下有旨，暫不進攻，繼續築城推進。但我認為，一味防守不足以挫敵銳氣。吳總兵來得正好，我有個想法，”
紫禁城，二十日後
朱由檢看著遼東送來的最新戰報，臉上露出微笑。
李定國，吳三桂，王翊三人聯名奏報。
鎮遼城防線已初步建成。
期間建奴派兵試探性進攻三次，皆被擊退。
新軍的自生火銃在防禦戰中表現出色，二百步外即可精確射擊，建奴騎兵衝鋒時傷亡慘重。
更令朱由檢滿意的是奏報中的細節：
“關寧軍與新軍合練三次，新軍戰法漸為關寧軍所學。關寧軍中下層軍官多有向新軍請教者……”
“兩軍協同駐防，糧草互通，傷病共治……吳總兵已下令，關寧軍將逐步實行糧餉公開制。”
雖然只是開始，但種子已經播下。
另一份密報來自西廠，詳細記錄了遼東前線的情況：
“王翊新軍與關寧軍混編駐防，新軍制度對關寧軍士兵吸引力極大。”
“已有十七名關寧軍百戶私下表示願調往新軍，吳三桂雖有所察覺，但未加阻止，李定國部築城進展順利，新築堡壘五座，皆配火炮火銃，”
朱由檢提筆批道：“善。繼續觀察，循序漸進。對願調新軍之關寧軍官，可暗中接觸，但不可公開招募，以免激化矛盾。”
他放下筆，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
現在的遼東防線：東起鴨綠江口的鎮江堡，西至山海關，綿延上百里。
李定國七萬人居中，吳三桂五萬人居左，秦翼明兩萬餘人守山海關為後盾。
總兵力十四萬餘，其中自生火銃隊已近兩萬，火炮超過四百門。
這樣的力量，只要指揮得當，足以讓後金望而生畏。
但朱由檢知道，真正的勝負不只在戰場。
他在等待——等待後金內部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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