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太監說:“魏忠賢最後不是被賜死了嗎？你當魏忠賢，不怕被砍頭？”
小福子說:“那是他倒黴。他要是聰明點，早把皇帝控制在手裡，誰會殺他？”
小安子說:“你瘋了？這種話也敢說？被人聽見了，咱們都得掉腦袋。”
小福子說:“怕什麼？這裡又沒有外人。我就是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當魏忠賢。”
朱由檢看到這裡，放下密報，沉默了很久。
這些年輕太監的談話，讓他看到了兩樣東西——希望和危險。
希望，是因為有人想當鄭和。這說明太監群體中，有人是有抱負的，是想做一番事業的。這些人，如果引導得好，可以成為大明的棟樑。
危險，是因為有人想當魏忠賢。這說明太監群體中，也有人是野心勃勃的，是想攫取權力的。這些人，如果放任不管，就會成為大明的禍害。
“承恩。”朱由檢叫了一聲。
“奴才在。”
“你看看這個。”他把密報遞給王承恩。
王承恩接過密報，看了一遍，臉色變得很難看:“皇上，這個小福子，要不要……”
“不用。”朱由檢擺擺手，“年輕人口無遮攔，說了幾句瘋話而已，不至於。”
“但是，你要注意他，多觀察他。如果他只是嘴上說說，沒有實際行動，就算了。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麼，再處置不遲。”
“奴才明白。”
“還有，”朱由檢說，“那個小安子，想當鄭和的那個，你留意一下。如果他確實有才華、有能力，可以培養。內廷學堂開學的時候，把他招進來。”
“奴才遵旨。”
朱由檢站起來，在殿內踱了幾步，忽然說:“承恩，你說，太監有夢想嗎？”
王承恩愣了一下:“夢想？”
“對，夢想。”朱由檢說，“每個人都有夢想。農民的夢想是豐收，商人的夢想是發財，文官的夢想是升官，武將的夢想是立功。太監呢？太監的夢想是什麼？”
王承恩想了想，說:“奴才覺得，大多數太監最初的想法，就是能吃飽飯，老了有個地方去，死了有人收屍。”
“至於像鄭和那樣名垂青史，或者像魏忠賢那樣權傾朝野，那是極少數人的夢想。”
朱由檢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大多數人，只是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你要讓這些人知道，安安穩穩的日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需要用忠誠和努力換來的。只要他們忠誠、努力，朕就能給他們安安穩穩的日子。”
夜深了，朱由檢還在批閱奏摺。
王承恩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放在御案上:“皇上，夜深了，吃點東西吧。”
朱由檢放下硃筆，端起燕窩粥喝了一口，溫熱的，正好。
“承恩，你說，太監入宮的人少了，真的不用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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