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也好,文官也好,武將也好,誰掌權都一樣。關鍵是他用權力幹什麼。”
王承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朕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朱由檢看著王承恩,
“你手裡也有權力。你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管著內廷所有的太監。”
“你的權力用好了,內廷就能井井有條,用不好,內廷就會烏煙瘴氣。朕信任你,把這麼大的權力交給你,你不要讓朕失望。”
王承恩跪下,聲音有些哽咽:“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不負皇上的信任。奴才不敢說能像鄭和那樣流芳百世,但絕不會像魏忠賢那樣遺臭萬年。”
“起來。”朱由檢說,“朕相信你。”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午後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承恩,你說,如果鄭和活到現在,看到大明現在的樣子,他會怎麼想?”
王承恩想了想,說:“奴才覺得,鄭和會很高興。他當年下西洋,為的就是宣揚大明的國威。現在大明重新強盛起來,他一定很高興。”
“那魏忠賢呢?”
王承恩笑了:“魏忠賢要是活到現在,肯定嚇得屁滾尿流。皇上殺貪官,殺太監,他那種人,在皇上手下一個時辰都活不了。”
朱由檢也笑了:“你說得對。魏忠賢那種人,在朕手下確實活不了。不過,朕倒是要感謝魏忠賢。”
王承恩一愣:“感謝他?為什麼?”
“因為他給朕提了個醒。”朱由檢說,
“他讓朕知道,太監一旦失控,有多大的破壞力。所以朕從一開始就防著這一點。”
“錢大有被抓,內廷被整頓,內廷學堂被設立,都是因為朕不想再出現第二個魏忠賢。”
他轉過身,看著王承恩:“你記住,太監是工具,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是兇器。朕用你們,是因為你們有用。但如果你們變成了兇器,朕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們毀掉。”
王承恩跪下來,額頭貼地:“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管好內廷,絕不讓任何一個太監變成兇器。”
當天晚上,朱由檢沒有早睡,而是坐在養心殿裡,翻看著西廠呈上來的關於太監們日常言行的密報。
這些密報是沈應元讓人蒐集的,記錄了很多太監私下裡的談話。
朱由檢不是想監視太監們的隱私,而是想了解他們的真實想法。
他們想要什麼?他們怕什麼?他們願意為什麼賣命?
密報的內容五花八門。
有的太監在抱怨月俸太低,不夠花。有的太監在羨慕那些被提拔的年輕人,說自己幹了二十年還是個小太監。
有的太監在議論錢大有的案子,說錢大有該死,但牽連的人太多了。
有的太監在討論內廷學堂的事,說如果能去上學就好了,學了識字就能升官。
但最讓朱由檢感興趣的,是幾個年輕太監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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